二十五、御外辱壮士从军
觑宝藏敌特猖狂
昏沉沉的天空,乌云翻卷。虽已放春多时,却毫无春的迹象,料峭寒风打着呼哨肆无忌惮的吹来,长城也如一条进入冬眠的巨龙静卧山岗。高山之上,背阴之处,有残雪闪着白森森冷光。树木的枝条儿仍光秃秃,像一些被盘剥得身无长物的受虐者,在被掠夺了全部的繁荣昌盛后孓然一身仍倔强地怒指苍天。而萋萋衰草却在寒风的淫威里抖索着,哀鸣着。
长城下一村口晒场上,身穿灰布军服的东北军正在练兵,刺杀,格斗,一二一。他们的吼声、喊杀声给这一派肃杀景象凭添了许多生气。
晒场边,一个大胡子老兵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个子士兵抱了枪坐草垛旁,老兵吸烟,小个子无精打彩地撅着树枝儿。
大胡子老兵:“小不点儿,想媳妇儿了?”小不点儿无,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大胡子摇摇头又说,“也是,能不想?唉,妈拉巴子,真是憋气呵!我说也不知咱少帅使的哪门子兵法,要大帅在那阵儿……”
小不点儿恶狠狠把手里树枝儿一掷,大声道:“没听说吗?全因老蒋当了少帅的家!妈的,一枪不放,一退再退,咱老家都让小日本占光了!咱抱着这杆大枪干啥吃的?老子不干了!”
大胡子回头瞟了眼:“虚,轻点声!”闷了会儿,吧嗒了几口烟,又沉声道,“我是说咱少帅凭啥要听那姓蒋的?姓蒋的远在南边,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可咱不一样呵,祖坟基宅,妻室儿女都在北边……就这么一枪不放让人从窝儿里赶了出来,这口气咋吞得下!”
小不点正想说什么,腰挎短枪的马家田走了过;二人叫了声排长一齐跳起行礼。马家田严厉地:“你两个猫这儿干啥?不许偷懒!”
大胡子收好烟斗提了枪跑步而去,小不点儿嘴唇撅得天高,拖了枪懒洋洋摇过去,嘴里忿忿嘟哝道:“还练个啥?窝儿让人掏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马家田:“牛登达!”
小不点:“到!”
马家田抬手一指晒场边枪靶,厉声喝令:“举枪!预备——放!”
小不点儿立那儿平端了枪屏住呼吸一勾板机,“砰”的一声打在了靶边儿上,脸上就有点挂不住。马家田过去抓过大胡子腰上烟袋往空中使劲一抛,抬手砰砰两枪,枪枪命中,打得烟末飞扬。晒场上的东北兵一齐喝彩。马家田上去拍拍小不点肩膀,道:“要想打鬼子,得有真本事。兄弟,好好练吧!”
小不点儿面孔胀得通红,脚跟一碰行了个礼:“是!排长。”
北平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日驻平公使方吉谦泽举行的招待会正在进行。衣冠楚楚,头发锃亮的军、政、商、财各界要人,失意政客,落魄小军阀,前清遗老旧臣,新闻界人士,及老老少少的太太、姨太太、阔小姐、交际花坐满一室。在他们前面的三张铺着洁白餐巾的圆桌旁,惹人注目地坐着英美等国的几个金发碧眼的使节及其他们的太太。
身穿和服的方吉谦泽走到麦克风前,开始用日语叽哩呱啦讲话。方吉谦泽嘴巴一停,旁边的翻译即用汉语译道:“……满洲独立,满洲国的成立,是满洲人民的选择,是历史的必然,奉天、新京、锦州等广大东北地区都是满洲国土,大日本帝国在东北的所有军事行动,都是为了维护满洲国之主权,保护日本侨民在满洲的利益。”方吉谦泽又叽哩咕噜了通,翻译木无表情地译道:“大和民族是热爱和平的民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我大日本帝国的一贯主张。所有攻击我关东军在东北之行动的论,皆属诬蔑不实之辞!大日本帝国愿为维护满洲、华北、大东亚和平竭尽全力,与在坐诸公共建大东亚新秩序、新繁荣!”
方吉谦译在掌声中离开麦克风,走到桌前端起酒杯,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尊贵的各国朋友,诸位先生、太太、小姐,让我们为满洲的完整统一,为大东亚的和平,干杯!”
一张餐前,身穿和服的土肥原贤二站起来高举酒杯,用流利的京腔汉话道:“为满洲的统一和大东亚和平干杯!”
众汉奸走狗纷纷起立,一齐干杯。
大厅一侧的乐池里淌出柔曼的轻音乐。男女宾客相互敬酒、碰杯。花枝招展的女人们成了宴会的彩蝶,端着杯子穿行在人堆中,吃吃咯咯,巧笑流盼,引出一阵叫好和哄笑,扇起一个个不大不小的高潮,给这个龉龃的宴会凭添了不少热烈的气氛。
打扮得妖冶异常的殷太太端着杯子转到土肥原跟前,风骚地朝他递了个媚眼笑道:“嘻嘻,阁下几时来北平的,我还当你把咱们这些姐妹忘了呢,嘻嘻!来,干一杯!”
土肥原举杯示意后将杯口在嘴唇上碰了碰,盯着殷太太道:“多日不见,殷太太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最近在忙些啥,呵呵!”
殷太太面上顿时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