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宗门暗涌
玄微真人将血色玉简当众震碎,碎光化作十三道血线,悬在宗主殿穹顶,像十三柄悬而未落的断头刀。
“血神教暗线,十三人。”
老人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大殿气温骤降。
血线之下,浮现十三个名字——
内门执法堂执事·楚无夜
落霞峰真传·唐青鸾
灵植殿副殿主·柳元斋
外门戒律长老·杜怀义
……
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
青微宗太上长老·白翳
殿中一片死寂。
白翳,金丹后期,三十年前便已闭关,辈分比玄微真人还高半辈。
林凡立于阶下,灰镜悬在腰后,黑瞳幽深,似笑非笑。
玄微真人抬手,一道星灯焰落入林凡眉心,化作一枚“血契行者”印记。
“三月之内,名单上的人,或擒或杀,或证清白。宗门不给你兵,不给你将,只给你一条路——血债血偿。”
林凡拱手:“弟子遵令。”
二第一刀·柳元斋
名单第三行:灵植殿副殿主·柳元斋——筑基中期,擅炼丹,明面上掌管宗门药田,暗地里以活人试药。
三日后,子时。
灵植殿后山,百草谷。
夜露深重,药田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气。
柳元斋披青布道袍,袖口沾满草汁,正将一株通体血红的“婴面花”植入人形木槽——木槽里,躺着一名被剥去皮肤的少年,胸口起伏,却发不出声音。
林凡自阴影走出,灰镜悬于指尖,黑瞳倒映柳元斋的背影。
“柳师叔,深夜试药,好雅兴。”
柳元斋回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慈祥笑意:“林师侄,来得正好。婴面花缺一味药引——刚烈的少年心尖血。”
林凡抬手,灰镜灰光暴涨,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住柳元斋四肢。
柳元斋袖中飞出一面丹炉小印,迎风暴涨,炉口喷青火,直烧锁链。
灰火与青火相撞,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爆鸣。
锁链节节崩碎,却在崩碎瞬间,化作无数灰丝,钻入柳元斋体内。
柳元斋面色大变,厉喝:“你敢——”
声音戛然而止。
灰丝在他经脉内游走,所过之处,丹火熄灭,灵力凝滞。
林凡一步上前,乌金短刀贴在他喉结:“名单上的人,你排第三。”
柳元斋瞳孔骤缩,忽地张口,吐出一粒血色丹丸。
丹丸炸开,化作血雾凝成婴童虚影,尖啸扑向林凡眉心。
灰镜黑瞳一转,婴童虚影被吞得干干净净。
柳元斋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化作一具枯骨,倒地碎裂。
灰镜镜面浮现一行小字:
血丹婴魂·一,已摄
血丹婴魂·一,已摄
林凡俯身,拾起柳元斋腰间令牌,背面刻着小小“白”字。
太上长老白翳的“白”。
三百草谷·血田
柳元斋死后,药田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
林凡循声而去,只见一片被阵法掩盖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挖着一方十丈血池,池中漂浮数十具少年尸骸,胸口皆被剖开,心尖缺失。
血池四角,各立一根黑幡,幡面绘血婴,与柳元斋吐出的婴影如出一辙。
灰镜悬于血池上空,黑瞳睁开,四幡同时自燃,化作黑灰。
镜面再次浮现小字:
血田·四十五,已毁
林凡抬手,一道灰火落下,将血池、尸骸、密室一并焚尽。
火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判官。
四楚无夜的邀约
回宗途中,夜雨如针。
青鸾顶脚下,楚无夜负手立于雨幕,黑袍滴水不沾。
“林凡,你杀柳元斋,用的是魔器?”
声音透过雨帘,冷得像刀。
林凡停步,灰镜悬于指尖,黑瞳倒映楚无夜:“副殿主也是名单上的人,要我现在动手?”
楚无夜轻笑,抬手抛来一枚玉简。
玉简内,是一幅地图——青鸾顶后山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