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登记的是‘阿傻’,说是自幼精神有些痴傻,但手脚利索,能做些粗活,这些年一直在后院柴房打杂,平日里倒也安分,没人特意留意过。”
暗卫顿了顿,又补充:“据柴房的婆子说,这几日阿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时常半夜惊醒哭喊,昨儿个还把劈好的柴禾扔得满地都是,谁料今天就跑到禁地去了。”
司曌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沉了沉。
居然是司蓝送来的人?
如今突然疯病加重闯了禁地……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想起方才司十三那副无辜的模样,心绪微顿。
若真是十三做的,她大可以找个更利落的法子,没必要用一个疯女人打草惊蛇,而且还是她今日入府的时候。
可若不是她,司蓝那边……又藏着什么心思?
司曌对暗卫道:“继续盯着地牢那边的动静,另外,去查查司蓝这几日都跟谁接触过。”
“是。”暗卫悄声退下。
司曌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眼神阴沉。
狼崽子长大了,心思野了,老狼便控制不住了。
……
没多久,林鸠三人,便再次收到了司十三的邀约,还是老地点。
三人抵达客栈时,司十三已候在雅间。
见他们进来,她起身颔首:“劳烦三位久等。”
殷玄阳落座便直言:“司小姐今日相邀,该是查到些消息了?”
司十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稍沉:“不瞒三位,我派去试探禁地的人,还没靠近阁楼百米,就被侍卫拿下了。”
“那地方守卫比我想的更严,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雷诺直白道:“那我们这几日岂不是白等了?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是我考虑不周。”司十三放下茶盏,语气诚恳,“眼下看来,只能等我稳住局面,真正接手城主之位后,才能动用权限查阁楼的事。”
林鸠抬眼看向她:“你打算何时动手?”
司十三:“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收集人手,马上就能动手。”
殷玄阳:“我们探查到阁楼里似藏着一位修为高深的修真者。以我们三人的修为,未必是对手。若他效忠于你娘,你这场仗,胜算堪忧。”
司十三看向三人,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三位放心,当初说好的,我从未想过让你们直接插手城主府的内斗。”
“我筹谋这些年,人手和布局都已备妥,成败都该由我自己担着。你们只需在我动手时,帮我护好我爹”
“他性子软,经不起惊吓,也别让旁人借着乱局伤了他。”
雷诺:“可那阁楼里的人……若他真站在你娘那边,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应付不过来也得应付。”司十三笑了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总不能事事都靠旁人。有没有你们其实最后的结果差别不大。”
“再说,我娘对那阁楼的事讳莫如深,说不定那人跟她也不是一条心。都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够大,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司十三:“三日后我便会动手,届时我爹就拜托你们了。”
林鸠三人对视一眼,殷玄阳率先点头:“放心,我们会护好温掌柜。”
……
三日后,天还未亮,城主府便被一阵急促的厮杀声打破了宁静。
司十三果然动手了。
她暗中培养的人手如潮水般涌入府中,与城主的亲卫在回廊、庭院中激战。
刀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的喝骂与惨叫交织在一起,昔日庄严的府邸瞬间成了混乱的战场。
后院的侍君们哪见过这等阵仗,平日里的体面斯文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收拾好东西慌不择路地乱窜,哭喊声与脚步声混作一团。
唯有柳枫的院落例外。
他端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身上依旧是锦缎华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戴上了平日里最爱的玉簪和宝石戒指,玉佩香囊都是最新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