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安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双手, 低垂着眸。
“先让爸妈带一段时间吧。”
程郁安看着裴轻寂现在就跟毛头小子一般,规划着以后的美好未来。
他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半晌后才道。
“我都可以。”
“那好, 我们去看雪山好不好?或者去滑雪?”
“要不然去南极吧,去南极看企鹅或者是去北极。”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
裴轻寂兴奋自言自语, 像个小孩子。
程郁安看到这一幕,指尖蜷缩了下。
“你脸色怎么那么白啊?是难受了吗?”
裴轻寂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不舒服,他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烫, 应该没发烧。”
程郁安摇了摇头,只是道。“没事。”
夏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裴轻寂说完起身把程郁安扶起来,往别墅的方向走。
他总是很细心,还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明明他们现在就别墅外面,离家也没有多远,就几步路,没必要披衣服。
程郁安抿了抿唇。
“怎么了?”
见他情绪有些不对劲,裴轻寂问道。
程郁安没有说话。
下周一,婚礼。
今天天气很好,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丝凉爽。
双方亲朋好友也都到场了。
陆明哲也在。
“兄弟,没想到你速度还挺快的嘛。”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去,语气揶揄笑道。
“那我就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裴轻寂做了造型,英俊的眉眼更加深邃。
他勾了勾唇。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竟然也会说谢?”
“也算是嘴里有点人话了,你不知道啊,他以前……”陆明哲控诉道。
裴轻寂不清不淡瞥了一眼。
“以前什么?”
“以前……没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哈。”陆明哲干笑两声,赶忙找个借口离开。
他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将这句话说出去,自己就死定了。
裴轻寂冷笑了声,转头对待程郁安的声音越发温柔。
“婚礼要开始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程郁安点了点头。
大教堂的前几排坐满了彼此的亲朋好友。
就在这时,司仪响亮的嗓音传来。
“让我们有请我们的双方新人登场。”
主就在那刻,教堂里响起钢琴的声音,弹奏着婚礼进行曲。
白鸽飞过教堂,钟声响起。
“请问程先生你愿意嫁给裴先生吗?”
“从今往后,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青春或老去,都会爱着你、尊重你、珍惜你、陪伴你。”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一生一世,忠贞不渝。”
纵使已经结过婚,但面对此刻的场景还是有点紧张。
程郁安愣了下。
裴轻寂的心一紧,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我愿意。”
话音刚落,他愣了下。
因为他又看见程郁安对自己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大家鼓掌的声音里,自己已经单膝下跪,为程郁安戴上戒指。
就在那一刻起,那枚戒指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定义。
就连坐在婴儿车里的宝宝,也高兴地咯咯笑起来,似乎在为小爸大爸高兴。
裴轻寂在大家的注视下,姿势由半跪着转为站起,注视着眼前的程郁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吻住程郁安的唇。
远远能够听到小灵激动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好甜啊!”
“小点声。”
“我太激动了。”
“好甜啊,好幸福。”
小灵忍不住流下激动的泪水。
周哥挑了挑眉:“你哭了?”
“咋了,我不能哭吗?”
小灵吸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看了一眼他哥道。
“你不是也偷偷哭了。”
周哥确实眼眶有些红,嘴硬道。
“我怎么会哭?”
其实他怎么不会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