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间的暗示明显,他俯身埋首嗅着曾如意颈间新润的皂角香,察觉到小哥儿的手也熟练地朝自己的腰腹探去。
常霄不禁往后撤了一点。
“没有,不行?”
曾如意抿了抿唇。
“就怕万一。”
常霄谨慎道:“万一咱们就是运气那么好,一回就中了。”
曾如意惊讶地看着他,仿佛觉得他在说笑话。
“不太,可能。”
这般好命的哥儿,他就认识康誉一个。
“不太可能,就是有可能。”
常霄低头亲了亲他。
“我可不想我出门在外,你独自在家挺着肚子。”
常霄一下子想得太远,曾如意觉得脸颊有些热。
“哪有。”
他没怀过,可也见过,起码三个月时才能看出肚子,常霄不会去那么久。
“现下还太早了,咱们再等等。”
上回说这事时,还不曾有尤驰递来的这份机缘。
现下有了,常霄不免要努力一把,在这基础上筹划更多。
“看看这趟我能带回来多少银钱,到时就得想法子搭上草市集的关系弄个铺面。”
草市集要改镇的消息是由上至下的,不会因着哪地附近有天灾就顺延。
有些事不早点争取,过后更多人反应过来,操作起来便更是艰难。
“咱们不图大不图多,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大的铺面弄不到,弄个小些的也够,我已想好了,到时候别的不做,仍是先从杂货铺做起。且再看看此番的旧货生意是否顺利,要是顺利,铺子还能兼个旧货摊。”
他一向是不怕累的,很乐意为了多赚几个钱,手里多抓几摊子生意,有道是“东方不亮西方亮”,这个不行,总有另外一个行。
刚起步的时候不怕事情杂,因着无论在哪条路子上,他都是那个末端的小人物,将来手里本钱足了,方有可能考虑如何收拢摊子,整合专精。
曾如意见常霄浑身是干劲,说着说着,眼神愈是亮起来,本以为哪怕刚刚有些绮思,现下也早就没了。
不想无意间略屈了下腿,仍是碰到个忽视不得的存在。
……
可见干劲不仅在生意上,也在别的地方。
那一点触碰如蜻蜓点水,可对于蓄势待发的汉子,无异于投向炉膛中的引火草绒,瞬间点燃了沉寂的柴薪。
没有羊肠套,也不是不能行事了。
先前没有的时候,两人也未见得吃了多久的素。
大被一盖,从外面见不得什么起伏耸动,内里的情形只有本人方知。
燥热蔓延,快意如一瞬击空的烟火,爆裂后仍旧会在暗夜的空中留下丝缕的轨迹。
结束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意识到,原来阔别一月还会有个从前不曾想到的烦恼。
要么老话说小别胜新婚。
还没分开,已是有些想了。
——
常霄再次出现在马桥时,尤驰已经定下了出行的人马和日子,因都是有家有业的,此事兴起突然,商议后便说七日后再启程。
“除了你我,上回跟你提到的韩掌柜外,还有一个你嫂夫郎家里的堂兄弟,从前也跟我出去走过商,人品可堪信任,性子也好相与。”
“只是后来成亲了,又有了孩子,孩子生下来不太足月,是个小病猫儿,他哪里还敢出远门,此后便收了心在个旧货行里做事,也是做得不差。但是年前,跟那处掌柜闹了些不愉,一气之下辞了工,这不听说我要结个小商队去外县一趟,他动心思起了意,路又不远,家里肯放人,也有辆驴车,就跟着来了。”
尤驰说得细致,常霄仔细听着。
他知晓对着别人,尤驰定然也这般事无巨细地说了自己的来历。
商队同行,最怕遭了背刺,所以不少商队细看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们这等互相没什么关系的,还能甘愿加入,说白了就是信任尤驰这个领头人。
若是翟夫郎的堂兄弟,那就应当也姓翟了。
常霄道:“听来有了这名翟家兄弟同行,咱们收旧货时也有人能帮着掌眼了。”
“是如此,说实话,我也是看在这一点上答应他一起去,不然只恐他长久未出门,磨没了心气,相处起来不似从前。”
又说起雇佣的武师,乃是县城一家叫晨生武行的人,尤驰以前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差事办得不差。
他知晓其中几个武师的底细,点名要了其中一个人物,正巧近来也正闲着。
尤驰思虑周全,常霄再没什么不信服。
听从安排的同时,也在暗自记下一些个尤驰提及的,结成商队出行前的关窍,说不准今后能用上。
拿到出行的日子后,常霄几乎日日早出晚归,在县城、马桥、各个村子间一通奔波,好歹是将列出的事项一件件办妥。
村子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