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识趣地转身走了,沈无聿刚想抬脚跟上去,被清衡真君不紧不慢地叫住:
“无聿,你留一下。”
岑渺出了凌霄殿,石荔正靠在廊柱上等她,一见她出来就蹦过来:“结束啦?”
“结束了。”
凌玉山这时候从殿侧的小门溜出来,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笑,被岑渺逮了个正着。
“凌大哥,师尊留沈师兄说什么?”
凌玉山摇头:“不知道啊,我又没偷听。”
岑渺懒得追问了,跟着石荔往外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一看就是知道点什么。
但岑渺懒得追问了,凌玉山这个人,如果遇到执法堂的事情时冷面冷声,但一出执法堂的门,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副皮囊,嬉皮笑脸,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热闹都要凑。
岑渺忽然想起一件事:“凌大哥,你还记得你晋升试炼的时候,在秘境里经历了什么吗?”
凌玉山笑容一顿,问:“咋啦?”
“我发现我有一段记忆想不起来了,明明记得有人救过我,但怎么都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岑渺失落地说。
凌玉山道:“每一个参加过太清峰晋升试炼的人,出来之后都不会记得秘境的经历,所以别费劲想了,想不起来就是不该记得的。”
岑渺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段空白里好像藏着什么,可她越想去够,就越是一片虚白。
石荔看到岑渺失落的表情,伸手揽住她的肩,笑嘻嘻地说:“别想啦,反正你进入太清峰了,这是好事啊!”
她说着就把话题岔开了,拉着岑渺往前走,一路指指点点:“你看那边,那条路下去就是藏经阁,内门弟子可以进第三层了,听说里面有好多绝版功法,还有你懂的!”
岑渺被她拽着走,耳边是连珠炮似的介绍,心里的失落感被冲散了不少。
凌玉山在后面跟着,忽然开口:“今夜我做东,庆祝小师妹拜入太清峰。”
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刚从凌霄殿方向走过来的沈无聿,补了一句:“师弟买单。”
沈无聿走近了,闻言脚步没停,淡淡地问:“什么时候说的?”
“现在说的。”凌玉山笑着说。
沈无聿走到几人面前,抬手一挥,一道传送阵的灵光在脚下亮起。
凌玉山“欸”了一声,“这是师父的传送阵?”
“嗯。”沈无聿点头。
凌玉山竖了个大拇指,觉得一个不够,另一只手也竖起来了:“还是你有胆。”
后面的石荔一头雾水,挽着岑渺的胳膊问:“不就是开了个传送阵吗,至于吗?”
岑渺默默伸出三根手指。
石荔看了看她的手,猜了一下:“三块灵石?”
“三百块,”岑渺摇头道,“上品。”
白光一闪,四个人已经站在了云阁楼门口,石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感觉自己踩的不是地,而是上古玉。
凌玉山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是,这钱不是他的,是师父的。”
石荔彻底说不出话了,看了一眼已经推门走进去的沈无聿,又看了一眼岑渺,小声问:“这事清衡真君他知道吗?”
岑渺和凌玉山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着。
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石荔秒懂,学凌玉山的姿势,对着沈无聿的背影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佩服,真心佩服。
四个人在云阁楼的雅间坐下,凌玉山熟门熟路地翻开菜牌,大手一挥开始点菜。
“灵泉醉鸡,碧玉笋尖,清蒸溪鱼,再来一份红焖灵芝排骨”他顿了顿,翻了一页,继续,“松露灵菇煲,玉露羹,再加一壶桂花酿,记沈公子账上。”
石荔看着他点的阵仗,小声对岑渺说:“这是要把沈师兄吃破产吗?”
凌玉山充耳不闻,又加了两道:“再来一份蜜汁灵果拼盘和一份桃花糕,这两样打包,记我账上。”
凌玉山点完菜后,把菜牌递给执事弟子,佯装不满道:“怎么感觉都不太贵呢让仇兄以后给雪玉峰的人单独做一个菜单。”
沈无聿放下茶杯,淡淡道:“给嫂子打包那两份倒是记了自己的账,看来师兄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花自己的钱。”
石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岑渺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淡定。
凌玉山又加了两道菜,桌上的碗碟越摆越挤。
竹叶青喝完了,他开了那坛梅子酒,颜色漂亮,淡琥珀色,倒在碗里带着清甜的果香。
石荔喝了一口就红了脸:“好甜,不像酒。”
“越是不像酒的越容易上头。”凌玉山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岑渺尝了一口,确实甜,梅子的酸裹着蜜的甘,入口像蜜水,她不知不觉多喝了两碗。
梅子酒开了之后,桌上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