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尸骨也没有移动。
石老六只让人清理出刻有名字的木牌,按照值守名册一一排列。
杜山站在那些木牌前,许久没有说话。
其中不少人,都是他曾经认识的边军弟兄。
傍晚时,一队县衙差役终于来到军寨。
带队的是安平县捕班头目,张茂。
他身后只有十二名差役,却个个佩刀,腰间还挂着铁尺和锁链。
张茂原本以为荒山只是聚集了一群流民。
走进军寨,看见校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谁是周野?”
“我。”
周野从粮袋旁走出。
张茂上下打量他。
“县衙公文,你看过了?”
“看过了。”
“既然看过,为何不去县衙领罪,反而将山匪和灾民聚到这里?”
“公文说荒山聚匪。”
“公文说荒山聚匪。”
周野抬手指向笼中的严虎,“黑风寨大当家在这里。”
又指向崔六。
“指使黑风寨灭口的崔家管事也在这里。”
最后,他拿起那本赈灾粮账册。
“县衙要的账册,同样在这里。”
“人证、物证都在,张班头还觉得我该领什么罪?”
张茂脸色微沉。
“你私自聚众、打造兵器、攻占山寨,难道不是罪?”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石沟村老猎户忍不住站出来。
“黑风寨抢我们时,县衙不管。”
“周野抓了山匪,反而有罪?”
张茂看都没看他。
“官府自有官府的规矩。”
“百姓私自持械,便是犯法。”
韩魁忽然将一份军籍文书放到木桌上。
“周野之父曾是北境军户,周野继承军籍。黑石军寨亦属废弃军所。”
“他组织流民修复军寨、抵御山匪,最多是未曾上报,何来聚众作乱?”
这是周野此前分家时拿走的军籍文书。
在太平年景,一张旧军籍未必有多少用。
可在边境荒年,军户本就有协助守土、组织乡勇的职责。
张茂没有料到他们连这一层都准备好了。
他拿起军籍文书看了片刻,又重重放下。
“即便你是军户,也无权扣押崔家管事。”
“崔家已经向县衙报案,说你抢夺财物、bang激a家仆。”
崔六听见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班头!”
“快救我!”
“周野勾结山匪,抢了崔家账册,还想伪造证据陷害老爷!”
张茂立即道:“放人。”
周野没有动。
“可以放。”
“先请张班头当众验一验账册。”
他翻开其中一页,露出崔家车队与县衙粮仓的交接记录。
“这一页有崔家的印。”
“下一页有县衙粮房的印。”
“后面还有崔六亲自按下的手印和供词。”
“张班头若确认这些都是假的,我立即放人。”
张茂的目光落到账册上。
他当然知道三年前赈灾粮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三年前赈灾粮的事情。
县衙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但知道此事的人绝不算少。
正因为知道,他才更不敢当众查验。
“不必验。”
张茂合上账册,“这些东西都要带回县衙,由县令大人亲自审理。”
周野却没有松手。
“带走可以。”
“请张班头写下收据,注明账册页数、粮袋数量、人证姓名。”
“再由在场各村里正共同签名。”
张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只要写下收据,县衙便不能让证据无声无息地消失。
“周野。”
“你是在教县衙办案?”
“我只是怕东西进了县衙,明日便少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