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因为难以启齿的原因,眉林寧可走路,也不愿骑马,然而却又无法拒绝。她只能不著痕跡地偏侧著身子,儘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大约已算是慕容璟和的內眷,因此接下的路程慕容玄烈並没再同她说话。
眉林骑著马走在后面,偶尔抬头看到他頎长英挺的背影,不由得想到昨晚跌在他身上时闻到的薰香,心中便是一阵不安。
慕容玄烈的人一直將眉林送到慕容璟和的营帐,又探知慕容璟和已安然归来,方才返转回报。
眉林进去的时候,慕容璟和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一边喝酒,一边眯眼看跪坐在他身边的阿玳逗弄一只火红色的小东西。
眉林就站在帐门边敛衽行礼,没有再往里走。好一会儿,慕容璟和像是才意识到她的存在,抬眼,向她招手。
眉林走过去,因为他是半躺著的,她不敢再站著,便如阿玳那样屈膝跪坐下。不过她还没坐稳,便被慕容璟和一把扯进了怀里。他將鼻子贴在她颈间一阵嗅闻,然后语气亲昵地问:“你在哪里沾得这一身的香?”神情语气间竟是像从未將她独自一人丟在深山野林中般,別说愧疚,便是连敷衍的藉口也没有。
也许眉林在別人对她好时会不知所措,但是应对眼前这种情况却是没什么困难的。
“爷就会逗人家,这大秋天的,哪来的香?不过是些山草树叶的味道罢了。”她佯嗔,一边说一边作势扯起衣袖放到鼻子下轻嗅。对於早间的事,竟是一字也不提,一字也未抱怨。
“是吗?待本王仔细闻闻……”慕容璟和笑,当真又凑过头来,只是这次的目標却是她比一般女子更加丰满的胸部。
眉林心口一跳,想到昨夜的经歷,便觉得浑身似乎又都疼起来了。情急生智,她仓促抬手轻轻在胸前挡了一挡,动作却又不会生硬到让人產生被拒绝的感觉,倒更像是羞涩,嘴里同时吞吞吐吐地道:“爷……奴……奴婢……饿了……”
她倒没说谎话,虽然回来的路上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填肚子,却哪里管饱。
慕容璟和一怔,似乎这时才想起她一天未曾进食。大约是被扫了兴致,他抬起头来时一脸的悻悻,却仍然道:“去旁边的营帐找清宴,让他给你弄点吃的,顺便安排歇宿的地方。”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吃过饭就休息,不必再过来了。
眉林心中暗鬆口气,忙从他怀中起身跪谢,然后便急急地退了出去,连做做样子的心思都没有,倒真像是饿极了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怕倔脾气的阿玳再出什么妖蛾子,他又牵怒到她身上。
她当然看得出来,因为与牧野落梅有几分相像的关係,慕容璟和对阿玳也特別纵容。她自不敢也不想跟阿玳爭什么宠,只希望別总遭无妄之灾就好,再然后就是能够无风无险地完成任务,安然脱身。
出得帐来,她大大地舒了口气,抬头看著天上淡淡的月以及稀疏的星辰,算了算时间,再过十天就要换解药了,只是不知围猎能不能在这之前结束?
清宴是一个內侍,二十来岁的样子,白面无须。看上去比慕容璟和小,实际上是大了几岁的。大抵是去了势的人总是会显得脸嫩些。
慕容璟和还没睡,他自然也不敢睡,听到眉林的要求,仍丧了脸,吊起眼角。他出去好半会儿才回来,端的却是盘冷了的烤肉。
“吃吧。”他抬著下巴,几乎是以鼻孔看著眉林,拿腔捏调地道。
眉林也不嫌弃,道了谢。
“不要以为上了主子的床,就以为自己也是半个主子……”
她这边正用薄刀努力地切著冷硬的烤肉,那边又阴阳怪气地教训了起来。
“公公教训得是。”眉林毫不动怒,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眉顺目地说。她的脾气早在暗厂的时候便被磨平了,清宴这样的態度激不起她心底丝毫的波澜。
见她这样,清宴又念叨了几句,觉得无趣,便自动地停了下来。
眉林放轻手上的动作,咀嚼的时候也儘量不发出声音,然而速度却不慢,或者还能称得上快,不过盏茶工夫,便消灭了一盘烤肉。
当清宴看到乾乾净净的盘子时,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你这是几天没吃饭啊?”他脸色变来变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虽然是冷掉的烤肉,他端的却是足够他两餐的分量,怎么想她也是吃不完的。
“一天。”眉林笑了笑,没有过多地解释,然后问,“还劳公公指点,这盘子奴婢该当送到何处去?”这食罢善后的事自然不敢再劳动他。
对她的谦恭清宴显然很受用,不再刁难,摆了摆手道:“搁那儿吧,明日自会有人来收。”说著,像突然想起什么,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皱眉道,“你这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