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二叔父,东水侯现在被二皇子陷害——这摆明了就是储君之争。
他们家三爷早早就发了话,他们李府不涉皇位之争。反正两位皇子谁登基,都是他们李府的亲戚,他们李府不掺和这个。
所以现在,东水侯从东水带着冤屈而来,直奔皇城、要来找二皇子的麻烦,他们李府就不能靠近,免得被拉进水里。
李千姿作为外嫁女回来,他们欢迎,东水侯作为大皇子、三公主的党羽、二皇子的对手回来,他们必须避让。
管事嬷嬷也知道轻重,赶忙点头道:“是,我知道。”
二人话音刚刚落下,便见船只靠岸。
走在最前面的是鹤刀卫,陆承明一如既往地站在最前,瞧见谁都是一脸冷漠。
跟在其后的是皇上派去迎接鹤刀卫回来的金吾卫,最后面的是侯府亲兵,最中间簇拥着一对母女。
这对母女的眉目相似,走在前面的母亲身形丰腴,似是枝头上饱满的、沉甸甸的垂下来的花枝,自带一股成熟风韵,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疲怠,正是李千姿。
走在后面的女儿瞧着岁数小,也更挺拔,像是昂扬的枝,向天上刺去,一瞧那周身的派头,便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来了。”管家低声道。
管事嬷嬷抻长了脖子看:“侯爷在哪儿?”
结果这么一探头,没瞧见侯爷,却瞧见李千姿和顾瑶姬身后跟过来一抬棺材。
瞧见那抬棺材,管家瞪大了眼,忙上前两步,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千姿便向一旁的侯府亲兵队正使了个眼色。
郑队正立刻上前,同那管事道:“某侯府亲兵队正,见过李家管事——十来年前,我随着我家少爷来过,和您打过面。”
管事记起来了,哎呀!当初顾平江上门提亲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个亲兵,他当时还是府上跑腿的小厮呢,许多年没见,但都对对方有印象,现在俩人突然见了面,也能认得。
“郑队正,这是怎的了?”管事探头一看,瞧见那棺材的时候,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
不会是——
“我们侯爷——哎。”郑队正叹了口气,道:“其余事不方便细说,总之,我们夫人今日要同鹤刀卫、金吾卫一同进宫面圣,怕是不能先同您回李府了,倒叫您白跑一趟。”
管事脑子转的也快,他赶忙回道:“郑队正说得是哪里话?都是自家人,那里是白跑一趟?这样,我同您一道儿去宫外面等着,等夫人面圣完了,再一同回我们李府。”
郑队正便道:“也好。”
二人言谈之间,管事一边派人回去通禀,一边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一群队伍便浩浩荡荡、直奔皇城而去。
——
是夜。
皇城。
今夜的皇城如往常一样安静。
微风吹过太极殿,檐下灯笼轻晃,当朝天子万武帝正在殿内案后判看奏折。
殿内贴墙摆了一墙花灯,将整个大殿照的灯火通明,如水的光流淌在万武帝的面上,照出一张波澜不惊的面。
万武帝时年已近不惑,因早些年曾征战受伤、亲生过两个孩子,后又案牍劳神十几年,并且几经刺杀,故而身子并不算好。
此时其坐于案后,可见其斑白两鬓。
烛火流淌间,万武帝翻过手中卷宗。
其上记录了东水近年来的战报,她将每一个名字细细翻过,正全神贯注时,殿门外传来一阵通禀声。
“三公主到——”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