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风倒也不客气,直接敛袍坐在连雪河身边。
连雪河本就纤瘦,坐在宽大座椅上还有余,连静风坐在另外一半直接将人挤得往扶手边挪了挪。
连雪河嗓音还沙哑着,凉飕飕道:“自己找个椅子坐。”
连静风“嗯”了声,伸手握住连雪河的手腕,并起两指在金镯上轻轻一点。
嗞的一声。
八重境真元如潮水般朝着干涸的金镯灌了进去。
连雪河瞬间不赶人了,骂人的话紧急换了个话题:“我的药人在你那儿?”
“嗯。”连静风一动,袖中陡然飘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殷裁。
连雪河朝宫黄使了个眼色。
宫黄压下后背的冷汗,无声吐出一口气走上前来查探。
连雪河想了想,问:“另一个人呢?”
连静风:“跑了。”
连雪河挑眉,殷癸修为这么厉害,能在连静风手中逃走?
连静风看了看连雪河的神色:“也想要他?”
连雪河还没回答,就见连静风抬手一挥,只见虚空中撕裂一条缝隙,跑出去三千里之外的殷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抓,猛地跌落在地,哇哇吐血。
殷癸:“?”
殷裁:“……”
连雪河:“…………”
假魂似乎惊呆了,再次成为叛徒,飘到连静风脑袋上一口咬住,开始啃啃啃,眼睛金灿灿好像有星星闪烁,嘴里还含糊嘟囔着。
“八重境!八重境!”
殷裁脸又绿了。
同样是八重境,为何如此区别对待?难道就因为连静风是他双生弟弟,和他血脉相连吗?呵。
陶消赶紧上前将殷癸抓住,再次关了小黑屋。
殷癸:“……”
我恨!
宫黄此时已探查好了,顶着连静风的威压战战兢兢道:“三殿下,此人魂魄已回归一半,因他的另一个字不知所踪,如今只能靠着连魂草的线相连着,我画了道符让他随身携带,不出一个月,便会彻底清醒。”
连雪河点头:“劳烦二城主了。”
宫黄:“言重了。”
连静风忽然道:“去接人。”
宫黄不明所以,但估摸出这话是让她离开的意思,便颔首一礼,抬步告辞。
连雪河疑惑:“去接谁?”
连静风漫不经心:“来找死的人。”
这么会功夫,连静风已将金镯灌满,终于将手收回:“足够你再用二十年。”
连雪河愣了愣,偏头看他。
他本来还在纳闷连静风无缘无故为何会来巴蜮城,难道是感知到金镯的紫金真元用尽,特意过来给他加油的?
这是传闻中的断绝关系?
那连行淞和连静风没断交时,这个弟弟该有多殷勤?
连雪河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出bug了,一个个的都和原著相差十万八千里。
陶消将殷裁躯壳重新放回知机楼,看药侍傀儡还杵在那,索性上前拽他,让他别打扰殿下两兄弟叙旧。
殷裁臭着脸被拽走了。
连静风淡漠寡言,紫金真元从指尖散出垂落四周,眼眸微垂。
连雪河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打量他。
明明是双生子,连静风却比体弱多病的连行淞要高大许多,浑身气度雍容,魄势逼人,一看便知身居高位。
连行淞却只有这张普度众生的菩萨脸,还眉心带着朱砂痣,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简而言之,连静风bkg程度在他之上。
连雪河幽幽道:“二条,给我俩的魂魄互换,让我当两集连静风。”
二条:【……】
二条啾了声:【宿主啊,别看连静风表面风光……】
连雪河:“实则背后更风光?”
二条:【也不是啦。连静风天生便没有情感,这种并非是魂魄带来的,而像是无法治愈的情感障碍,就算换了个魂魄也不可能完全治愈,甚至可能会被同化着变得冷血无情。】
连雪河听到这解释,挑眉道:“那不是还说连行淞有暴躁症吗,经常打骂陶消,我穿来怎么没被同化?”
二条:【宿主您真是太谦虚啦,就您那一句一个精神攻击,但凡陶消心思敏感点早就被你骂哭了。】
连雪河:“……”
连雪河正在和二条脑海battle,连静风终于睁开眼,将四散金光收拢回掌心,道:“巴蜮阴气重,以后少来。”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
轮得到弟弟来管教他?
连静风并不畏惧连雪河的白眼:“巴蜮鱼龙混杂,多的是想还阳的大鬼,你身负紫微气、又带着「清浊胎」,此次鬼门提前开,不会是巧合。”
殷裁神魂被召回一半,现在只需要等着他回魂就好,连雪河主线即将完成,对什么事儿都没什么兴趣,赖唧唧道:“你说宫青?他有这个狗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