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季远廷刚刚耐心听林庸说瞎话,其实是利用那段时间,在正道门派四周布了一个大阵。
画地为牢,一众正道子弟就在这大牢里面。
看来,你们当真是找了一个不错的掌门之首啊。
季远廷拂袖冷声,不容抗拒的下逐客令,
送客!
是!
一众魔兵朗声回应。
其实,光一个法阵,正道子弟们这么多人,还是能破解的,就是会吃不少亏。
但是林庸作为领头的,一直畏畏缩缩,完全没有打的念头。
正道子弟之中心也不是一齐的,有人想救顾息醉和陆谦舟,但是有人并不想,或者无所谓。
要不是外界突然而起的舆论,说顾息醉和陆谦舟就在魔域,还牵扯到正道的正义上,其中一部分有着无所谓,或者不想心思的人,根本不会来。
最明显的,就是八大门派之首林庸。
他明显就是被突然而起,厉害如暴风的舆论给压着来的。
因此,场面僵持了一会儿,浩浩荡荡的正道子弟,竟然真的后退,离开了。
离开途中,有一些真的想救顾息醉和陆谦舟的,会不愤,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正道子弟不齐心,他们公然闹,只能是送死。
热闹的魔尊大殿,瞬间清净了下来。
陆谦舟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轻扯了扯嘴角,仿佛看了一场很可笑的戏一般。
顾息醉则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林庸。
季远廷抬手,招来了一个统领,冷声,眼眸阴戾道:
带他们走那条路,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顾息醉听的瞳孔紧缩,一个不留?紧接着他听到耳畔一声冷漠的笑声,他转头看去,却发现之前与他同排的魔兵完全没了踪影。
奇怪,怎么消失的这么快。
顾息醉疑惑的正要收回视线,余就见到那个魔兵离开的位置上,有样东西。
他手微动,将那东西吸到手上,拿起一看,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他模糊的视线中。
就算是隔着模糊的视线,这朵花依旧红的娇艳,好看。
季远廷竟然要全杀, 顾息醉默默回顾了刚刚正派弟子的人数,心中一个冷颤。
他抬眸,运功, 模糊的视线变清晰,落在季远廷身上。
季远廷立于大殿中央,一身正式玄黑的魔尊服,大殿四周的魔兵都听令于他。
下完死令的季远廷,眼眸和他身后的魔尊龙椅一般, 威严摄人,寒冷没有温度。
顾息醉看着,心也跟着寒了一片, 指尖冷的微颤,手中跟着抖,抖的他视线再次陷入模糊。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弥漫在他心头, 苦涩着他的心脏。
明明顾息醉和季远廷相处时间,也不过在魔域这段日子。
顾息醉不清楚这股失望,究竟为的是什么。
统领带着他们规整队伍, 整齐离开队伍。
顾息醉赶紧将手中花小心藏好, 跟随命令, 转身,面向大殿门口方向。
转身前, 他又看了季远廷一眼,心道,看来原主不要季远廷,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俩,真的不是一路人。
这数万人, 季远廷要杀,可他,要救。
跟着队伍,伴随着迈开长腿,离开大殿的第一步,顾息醉想离开魔域的心,也更加急迫坚定。
季远廷坐于魔尊龙椅上,看着远去离开的正道子弟,眼眸冰冷,想到这些人要面对的东西,眼中又暗藏些兴奋。
真是好奇,这些所谓的正道,有多少人会出卖自己的灵魂,跟魔鬼交易,求得一活路呢。
卑贱的,难道只有魔族?
正道的灵魂又有多高贵,到时,他也让顾息醉亲眼看看,看看他们互相残杀的精彩画面,看看到底谁更卑贱!
季远廷眼眸微眯,诡异的兴奋弥漫他的四肢百骸,他胸腔震动着,低低笑着。
他嘴角上扬,肆意大笑出来。
忽然,眼角,刻着醉的那一片,触碰到一片极致的柔软。
季远廷伸手,碰到眼角,他没有立刻拿下来,只用指腹,不断摩挲那柔软的东西。
笑声没有停止,只是不断变弱,不断变弱,最终一声也笑不出来。
他心跳不断加快,猛的起身,发了疯的,把大殿剩余的魔兵,全检查了一遍。
没有!
季远廷垂眸,看着指腹上,被他摩挲了百遍的花瓣,嘴角再次上扬,可是手脚却发软,带着无措的麻木和慌乱。
阿廷,你做什么?刘家的人怎么全被绑了,你手中拿着什么,火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