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汜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从小就听族里老人说,赵家祖宗成了仙,在城外山上的庙里接受供奉呢。
时不时家族里的人就能收到托梦,有时候赈灾,有时候修路路桥,建学堂,只要是积德的事情,他们赵家都抢着做,同时家规非常严格。
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事情,一但做了,就会被驱逐出家族。
可几百年下来,赵家好事做尽,也就出老祖宗那么一个仙。
后来赵汜才知道,通过积德做好事修仙太难啦,老祖宗之所以成了仙,就是因为那年化龙城闹了瘟疫,恰巧赵家做的是药材生意。
又恰巧找到了治疗瘟疫的好法子,再恰巧他们没有藏私,散尽药材拯救城中居民,还把治疗瘟疫的法子传播到别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那一次他们拯救了多少生民,于是做出这些决定的老祖宗,死后成了人仙。
这法子难就难在,这种巧合的事情百年难得一见,还不如抱修真者大腿来的实在。
赵汜想的明白,既然他不行,那就把这份仙缘交给他的儿子。反正他们赵家世世代代积善行德,都是为了家中能再出一仙人。
这样繁衍生息,总有一天他们家会鸡犬升天的。
郓言被他的坚定弄的哭笑不得,只好从储物袋中随手一摸。
摸出来一个玉筒,告知他:日后你生了孩子,挤一滴血抹在玉筒上。如果有光,光越盛则灵根越好,你再抱着孩子去找你家祖宗。他看完玉筒,自然知道这孩子该送往何处。
三百年内,赵家子孙都可凭借这玉筒换取机缘。
无情不无情(8)
事已至此, 二人也没有继续泛舟的兴趣了。
赵汜划船把他们送上岸,被婉拒送行后,找了几个人划大船去河里把大鱼尸体拖回来。
好让百姓也看看, 以后尽量不要下水。
他笑脸咪咪,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根玉筒在他怀中放着, 他又确定一次。
只觉得心情激昂, 恨不得立马生出来个孩子。
不过他至今尚未娶妻呢!
和赵家积善行德相应,几百年来他们家恪守着一夫一妻,以免城中贫苦人家无法娶妻。
为了问仙,赵汜一向克制,也不知道他从哪些奇闻异志上看到,修真最好要童子之身。
现在好了,他可以安心娶妻开枝散叶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赵汜的腰板都更加挺拔了。
阿嚏。
一声闷在手心里的喷嚏传到赵汜耳朵里,他心神一动,猛地回头,正看到一窈窕身影缓行离去。
正是今日和他同舟泛游的歌女。想必是落了水,吹了风, 有些不适, 正要回家换衣服呢。
她裹着楼里备着的黑色披风,更衬得腰肢纤细。
机缘。
赵汜看着她,嘴角噙起一抹笑。
老祖宗说的没错, 仙缘来了,也要看能不能把握住。这灵根之子, 必然会是他的孩子。
月上柳梢头。郓言牵着怀景舒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情很好,怀景舒却隐隐有些不安, 扯着他的衣袖提醒道:大师兄,我总觉得这怪鱼是冲我们来的,只怕是后面还有很多的怪事,不然我们还是早些回锁龙洞吧?
虽然他也很喜欢这处房屋,也想和大师兄在凡人城镇多待几日。
可,他更担忧大师兄的修行。
对于修真者来说,修行之路一步错,步步错。
他不想大师兄以后修为有误,永远停留在人世间不得飞升。只怕那时候他都已经不在人世,不能长久陪伴大师兄。
一想到大师兄如高山之上的皑皑白雪一般寒冷,他就觉得心疼,不舍。
郓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右手揽上他的脖,大拇指在他鬓角轻轻抚过,温声道:我自能护你周全,且再过些时日吧。
只怕这时,他那几个同门师兄弟还没有想到他已经离开锁龙洞。
谁让那几个家伙全是修炼狂魔呢,能不忘记给他送饭都是天大的交情了。
郓言还想在城中多留几日,好歹带怀景舒再次看过仲秋节,顺便看剧情会如何发展。
如果能够摆脱将要到来的剧情,回到门派之中,他也要再次离去,带着怀景舒去寻找修炼的法子。
大道长生,他不想一人独行。
怀景舒在郓言话语的笃定之中,沉默了。
他仰着脸冲他笑笑,牵着的那只手化成十指相扣的手势,一同回家。
到了家中,郓言刚要关进房门,身后突然升起一缕青烟。
一个矮小的老头满脸堆笑地出现在院子里。
郓言有些不喜,要这大门何用。
上仙莫气,上仙莫气啊。老头连忙抱拳讨饶,几日前,他牵引化龙城的灵气为赵家算了一卦,算得今日赵家有一天大的机缘。
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