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森林。
楼下是一片精心打理的庭院,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色的微光。庭院中央有一个小花园,花园旁边——
一条土狗正趴在一座豪华的大狗窝旁边。
狗窝是用上好的防腐木搭建的,屋顶是人字形的,里面铺着厚厚的棉垫子。
狗窝旁边放着两个不锈钢的碗,一个装着狗粮,一个装着清水。
汪汪正趴在棉垫子上,嘴里嚼着一根磨牙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它看起来比在李富贵宿舍的时候精神多了,毛发被梳理得蓬松光亮,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过的。
“这……”
李富贵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豪华大狗窝是陈心蓝亲手做的。
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陈心蓝亲自去买了防腐木、钉子、油漆和棉垫子,在庭院里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一锤一钉地把那个狗窝搭了起来。
“满意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小小的得意。
“你的狗,我会让人每天喂它,定期带它去体检。你不用担心。”
“李富贵。”
陈心蓝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他转过头去。
暖黄色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肩膀上,丝绸睡袍的面料在她丰腴的身体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张冷艳美艳的脸上,此刻没有了白天的冰冷和威严,也没有了刚才在床上的妖媚和放浪。
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除了离开这栋房子……我什么都会满足你。”
李富贵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此刻站在门口的陈心蓝,看起来像一个温柔的妻子。眼神柔和,语气关切,嘴角含笑。
他咽了咽口水。
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个……陈总……”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那张猥琐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陈心蓝偏了偏头,那双美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能不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下次……能不能用你的……屁……”
“不行。”
陈心蓝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淡和不容商量。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不行。”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决。
陈心蓝叹了口气,那双美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里那么脏,你老惦记着那里干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是gay?”
“不是不是不是!”
李富贵连忙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子怎么可能是gay……老子就是……就是……”
他想解释,但看着陈心蓝那张冷冰冰的脸,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行了。”
陈心蓝端起桌上吃剩下的碗筷,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打那个电话喊我。”
“晚安。”
…………
庄园二楼的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陈心蓝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坐在黑色的真皮办公椅上,十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那张冷艳美艳的脸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书桌的右侧,摊开着一本泛黄古旧的手记。
手记的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边角卷起,纸页发黄发脆,但被保存得还算完整。
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清秀,是陈心蓝的笔迹。
除此之外,手记的每一页都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标签,有的标签上写着日期,有的写着化学成分,有的画着人体器官的简笔图。
她在这本手记上做了大量的功课。
每一处关键信息都被她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了出来,红色代表关键,黄色代表存疑,绿色代表已验证。
此刻,她在电脑上敲下的是日记。
华夏历277年1月3日,距离除夕还有36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