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石头。
夏至拦住巡视的药师。
“何事?”
“我能否借一缕灵息?”
“不能。”
“只替我催动火息石,之后我自己来。”
“考场不得借用他人灵息。”
夏至握紧火息石:“可这一题考的是醒药。我已经完成了前面的处置,谁来催动火息石,并不会替我判断药性。”
“规则如此。”
“药侍本就是协助丹师的人。真正进了丹房,丹师若在旁边,我为什么不能借一缕火?”
周围已有不少人看过来。
巡视药师沉下脸:“闻菱歌,不得扰乱考场。若再要求旁人代为催动灵器,便按违考处置。”
夏至咬住唇内侧,尝到了血腥味。她转头看向主考席。
墨衍的目光落在她的操作台上。夏至知道,他看得到她桌上的眠霜草,也一定看得出那三根针没有一根落错。
正因为如此,夏至胸口反而堵得更厉害。
“墨长老。”她举起那块始终冰冷的火息石,“如果方法是对的,只因为点不亮这块石头,就连完成它的资格都没有,这算公平吗?”
墨衍的琉璃眸子看不出情绪。
“你参加的是药侍内考。药性、判断、应变是能力,灵息也是。”
“进了丹房,我可以借火。”
墨衍声音平静:“内考选的是能够完成药侍职责的人。若今日丹师不在,炉中药材只差这一缕灵息便会尽毁,你也要等别人来替你点火?”
“可我不是故意没有灵力的。”
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那点强撑着的平静忽然裂开,鼻尖发酸,连声音都在抖。
其实,她想问,难道没有灵力,就永远不能做药侍吗?她也想说,除了没有灵力,她可以比很多人做得更好。
可那些话涌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墨衍没有因为她是凡人便不许她参加。他让她进考场,让她做和所有人一样的题,也用同一套规则来判。
可同样的规则落在她身上,偏偏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她懂得再多,也点不亮这块火息石。
墨衍甚至没有说她不够好,他只是用事实告诉她——她做不到。
“若要留下,”墨衍道,“就自己完成。”
夏至忍住眼中的热意,慢慢低下头。
“……是。”
后面不断有人交药。
榜上的名字一次次变化,她从十几名掉到二十几,再到三十九。
余秋娘也完成了,她回头看了她一眼,到底碍于考规,没有出声。
夏至已经不再看榜了。
香只剩最后一小截。
陆续有人离开考位,石台一张张空下来。全场没剩下多少人。
有人因分数不够红了眼,有人已经收到同伴的恭喜声。
夏至仍站在那里。
她面前的眠霜草已经处理到了最后一步。针位准确,叶脉已通,连根心周围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死水都被排得干干净净。
只差一缕火。
她甚至知道火应该从哪里进去,第一息该停多久,第二息该转向哪一条侧根,等寒心出现第一道裂纹时必须立刻收火,否则春髓会被烤干。
她什么都知道,可她做不到。
榜上第十名的分数已经定了下来。
是郑远。
夏至在心里算了一遍,就算现在交上去,前面的处置全部给分,也不够。
她必须让还春芽长出来。
必须要火息。
最后一个考生交药后,院中只剩她还站在石台前。
四周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这里。
有人小声道:“怎么还不交?”
“她没有灵力,醒不了。”
那些她听过不知多少次的话又响了起来。
一个凡人,考什么药侍。
夏至原以为自己早就听惯了。
可这一刻,她看着那株已经被自己救到最后一步的药草,胸口忽然堵得厉害,像有什么压了太久,终于再也按不住了。
如果她不会,她认;如果她判断错了,她也认;甚至今天前面那十个人真的比她更懂药,她都可以认。
可偏偏不是。
有人方法错了,仍旧可以靠灵力拿到分。
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差一缕火。
前方,主考席的香灰又落下一截,只剩最后一点红。
药侍已经走到她身旁。“闻菱歌,时间快到了,准备交药。”
夏至握着那块火息石,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沿着指缝慢慢渗出来。
胸腔里有什么再也压不住,一下冲了上来。
为什么?
她只是想留下来,想学会炼丹,想要救母亲。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