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巧合。”柳芭淡然一笑,“我的妖眼源自于我的血脉。我是拉斯普京的后裔。”
吕一航闻言一怔,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雷电劈中。
——柳芭与稗官野史中的恶徒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
吕一航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编撰家谱时,人们总会追认个声名显赫的祖上。姓岳的自称岳飞后代,姓朱的自称朱熹传人,此乃人之常情。
但是,拉斯普京留于后世的唯有一塌糊涂的恶名,攀他亲戚有哪怕半分好处吗?人到坟前还愧姓秦呢。
况且效用几近相同的异能,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吗?
吕一航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脑瓜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莫非……莫非真如柳芭所说的那样……
“你好像很意外?”见吕一航半晌没说话,柳芭皱起眉头,揠苗助长地揪揪他的龟头,刺激他回过神来。
“哎哟,疼疼疼!”吕一航哇哇大叫。
其实疼痛感并没有那么剧烈,应该说是一种瘙痒才对,酥酥麻麻的,一直从阴茎头部蔓延到脊椎。
柳芭眼见吕一航的窘态,露出了毫无怜惜的微笑:“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惊讶。如果你说自己的祖上是吕……吕奉先,我大概也会大吃一惊吧。”
假如真是吕布的后代,那也够威风的,足够拿来做吹嘘的谈资了。
但吕一航的爷爷老是挂在嘴边的不是这位万夫不当的猛将,而是另一位神通广大的仙人。
吕云骧总是吹胡子瞪眼,说“我们吕家是吕洞宾的后人”,意图激励孙子孙女继承家学。
下次再听爷爷这么念叨,一定不会质疑了,没准就是真的呢?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难把那个大坏蛋和你这样胸襟宽阔的美少女联系在一起……”吕一航反过手来,抚摸柳芭滑腻如脂的巨乳,再用指尖拧了拧她的乳头。
面对吕一航的揩油,柳芭并未闪躲,只是淡淡一笑:“妖眼会随着血脉遗传下来,个性和品格却不会。”
吕一航点点头:“说得对,好人的子孙不一定是好人,恶人的子孙也不一定是恶人。”
“这话也不全对。因为拉斯普京的后代中,恶人的比例相当高哦。妖眼会让人滋生出最邪恶的念头,因为它太适合用来做坏事了。试想,如果你能随心所欲地使唤普通人,他们将对你唯命是从,你能抗拒这种诱惑吗?你敢担保你会做一个善良的人吗?”
柳芭的声音很轻柔,但每个字都像钢钉一样扎在了吕一航的心上。
——我若有凌驾他人之上的伟力,我会守住良知吗?
这简直是个灵魂拷问。
吕一航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很少使用妖眼。如果我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大概做不到像你这般节制。”
柳芭忍俊不禁地说:“别把我想得太高尚了,我不愿滥用妖眼,只是为了趋利避害罢了。如果放任自己的欲望,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我可不想步拉斯普京后尘。当年,俄罗斯成教组织了多次暗杀拉斯普京的行动,都被他逃脱了。但他最后死在了毫无异能的仇家手里,也算是罪有应得……”
讲到这里,柳芭忽然转而问道:“你应该知道俄罗斯成教吧?”
高中历史成绩优异的吕一航脱口而出:“当然知道,它和罗马正教、英国国教并称十字教三大教派。”
一说到成教,吕一航的脑中就浮现了许多意象:洋葱头的教堂、有三个横杠的十字架、戴高帽的神职人员、癫狂的圣愚……
罗马正教、英国国教和俄罗斯成教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在教义上有所差别,互相抗衡,各不相让。
成教是其中最东的一个教会,以莫斯科为中心,信徒主要是俄罗斯人。
这是不晓异能的普通人也熟知的常识。
柳芭的一长串故事,就是从“成教”开始讲起的。
她口气和缓地说道:“不错,成教是俄罗斯最大的教会组织,这点举世皆知。但不了解成教的外国人,多半没听过『女巫之锤(oлot вeдь)』的名号。那是成教的下属机构,负责处理超自然犯罪,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那边管理异能者的公安局。在危险个体里面,拉斯普京的众多后代受到了最高级别的重视。因为妖眼能在暗中惑乱人心,对社会为害甚大,女巫之锤绝不容许这些人当中出现第二个拉斯普京。”
“拉斯普京的后代大多没有觉醒妖眼,作为普通人度过了平凡的一生。但有些觉醒妖眼的后代却凭借它作恶,我的外婆就是这种人。她和我外公是一对亡命鸳鸯,身上背着好几桩重案。那时苏联刚解体,世道很乱,他们联手洗劫商店,运用妖眼操纵店员。那些店员毫无反抗,昏头昏脑地把钞票和财物放进他们的麻袋。在抢到第三十一家商店之时,他们俩被女巫之锤的修女小队击毙了。”
“他们留下来的年幼女儿被押送到了莫斯科,如何处置她成为了一个难题。一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