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白衬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那是李凭风的衣服,却不是上次被沈知微登门拜访穿走的那一件,而是更久之前的。
“这……这是……”
李凭风心神震愕,眉眼猛地一颤。
眼前的景象随着这件衣服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身前也有一个女孩,只是更加瘦弱,在遭人欺负。
女孩在厕所的角落,衣服被人撕坏,拼命地挣扎。
他护住她后,把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脱下让女孩穿在身上。
那个午后,女孩绝望的心,因为他的出现,再次剧烈跳动。
“你不是问我,第二次救我是什么时候吗,现在想起来了吗?”
沈知微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流光闪烁。江风卷过,两人的心底皆泛起细碎涟漪。
女孩小时候曾在道观的电视机上看过大话西游,紫霞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祥云来娶我。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大英雄。
不管是八岁那年,还是初二的下午,亦或是现在。
他一直都是。
“……原来那个人,是你。”
李凭风接过衣服,神色恍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知微会在一年前突然出现,转到他所在的学校、所在的班级。
那份多出的善意,那份多出的在乎,那份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全部浮出水面。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沈知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年那几个小混混里的胖子,他父亲也曾包养过我母亲,而他不知从哪得知了张小花就是我母亲,在那之前他就多次骚扰过我。后来也是以这件事逼我和他谈判。”
“我那个时候最怕别人知道我和我母亲的关系,一冲动,就只带了把美工刀赴约去了。”
“后来……后来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被压在身下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完蛋了,我要被这几个人渣侵犯了。”
沈知微撒了谎,其实她当时还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救救她。
谁都好,拜托请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拯救她吧。
然后,老天爷似乎真的听到了女孩心里的呼唤,让一个尿急的大男孩赶到那间厕所,将她救下。
只是在那之后没多久,她就被父亲带到首都去上学了,女孩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道谢,直到去年,才想尽办法再次回到这里。
沈知微又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仰头看着李凭风的眼睛。
“李凭风,谢谢你当年救下我,真的,真的万分感谢……”她终于在这一刻,补上这句欠了很久的道谢。
心有安处,便是温柔。
李凭风微微颔首:“你的道谢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只是顺从本心去做这件事而已。”
沈知微摇摇头:“不论怎样,你救过我是事实,于我而言,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转过身,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江畔游乐园的方向。
在江对岸璀璨的城市轮廓与晚霞的交界处,一座巨大的白色摩天轮正破开暮色,缓缓地、沉默地旋转着。
座舱外圈的暖黄色串灯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里逐一亮起,像悬挂在初夏夜空里的一轮碎星。
“陪我去坐一次吧,今天之后,我就再没理由单独约你出来玩了。”沈知微转过头,晚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李凭风答应了,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两人进到游乐园的时候,广播里播报着还有半小时闭园的消息,所有的游客都在离开乐园。
只有他们像两个异类,沿着反方向前进。
不过没关系,那座摩天轮旋转一圈的时间是13分14秒,他们幸运地赶上了末班车。
检票员在闸机口撕下最后两截副券,随手将“暂停入场”的立牌拉到了通道中央。
脚下的金属踏板发出空洞的轻响,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透明座舱。
随着安全锁“咔哒”一声咬合,外界嘈杂的闭园广播被彻底隔绝在玻璃罩外。
舱体微微一晃,载着他们平稳地脱离地面,缓慢升向初夏清透的夜空。
小小的密闭空间里,只有齿轮转动的微弱嗡鸣。
沈知微背对着他,双手贴在弧形玻璃上,俯瞰着脚下迅速缩小的景物。
空荡荡的园区主道上,零星的人影正涌向出口,被路灯拉出细长交错的影子,像一盘正在散场收子的棋局。
“原来这就是坐摩天轮的感觉啊……”
女孩的额头轻轻抵着玻璃,声音在座舱里荡开。
李凭风坐在她对面的软座上,目光平和地望向远方。
黄昏逐渐被暗紫色的夜幕吞没,江对岸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色在他们身下铺陈开来,高楼大厦的霓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