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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
叶玉看了一会儿无果, 一掀被子坐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他在神京惯常穿的那套云袍的里衣, 雪白的靴子也整齐地放在床边。
叶玉穿好靴子,又走去屏风前扯下搭在上面的外袍,只听得“丁零当啷”几声响,从袍子里掉下来几样东西。
他抱着衣服蹲下一看, 地上散着东西里有许久未见的玉蛋,还有一颗紫色晶石, 就是孟阳给他的那颗谈谈石。
嗯?
他勾起一根陌生的掺了金线的穗子, 穗子的尾部系了一只碧绿的缡纹玉佩。
“……羽?”
叶玉把那玉佩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确定这是凤羽在地载寿华佩戴的那只。
怎么在他这里?
叶玉一头雾水, 他瞥见地上的玉蛋, 提起来弹了弹:“在不在?”
玉蛋被他弹得前后左右乱晃, 却始终安安静静的,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试了试, 可不管他如何折腾, 玉蛋也没有出任何声音。
“奇怪……”
叶玉嘟囔了一句,起身穿好了衣服,又将那几件东西挂在腰带上,然后出了房门。
他一路向府外走,还特意去吾居住的那片晃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叶玉蹲在府邸门口思考了半天,决定先去找孟阳。
其他人行踪不定,但孟阳这个时间一定在灵官渡。
说走就走,他把那根木簪往腰带后一别,就往灵官渡去了。
灵官渡在神京的最西边,十分好找,只要一直往西走到头便能到。
只是从吾的住处去灵官渡得走神京中线,一路上难免要遇见不少灵官。
往常遇见便遇见了,反正以玉玉仙君在神京的一贯口碑,只要他不上去招惹,别的灵官对他都是避之不及。
可是今日却有点奇怪。
在叶玉拜别第十四个上前主动与他打招呼的同僚之后,他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要不是这些人只是跟他寒暄几句有的没的,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刚被帝乙赐婚的那天,也是接二连三的人突然窜出来同他说恭喜。
只不过当时那些人嘴里多少有些阴阳怪气,颇有看好戏的意思,今天一个个地倒是客气了不少。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玉顶着满头问号加快了脚步。
他刚踏上灵官渡那片草地,正赶上江夷的竹筏慢悠悠地靠了岸。
江夷把竹竿插进江边的软泥里固定,看着孟阳从筏子上抱下一只小竹筐,吭哧吭哧地搬上了渡口。
叶玉难得见到江夷神君是醒着的状态,正想要怎么搭话,便见他抬眼朝自己看了过来。
“玉玉?”孟阳一转身,先开了口,“你怎么来啦?身体好点没有?”
叶玉估摸着孟阳是问他在寿华泽突然晕过去的事,他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
这当时正在节骨眼上呢,都要打起来了,他给莫名其妙地晕了,说起来实在是不太有脸。他都能想象到吾是怎么一边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一边收拾苍术。
“怎么,”孟阳抱着筐子关切道,“嗓子不舒服?”
叶玉:“……”孟阳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叶玉懒得理他,转而朝江夷欠身拜了一拜,礼貌道:“江夷神君。”
江夷眉眼修长,神色淡淡,背上背着一只竹制的青色斗笠,有几分不可向迩的隐士味道。他只是对叶玉点了点头,看着他眼神下移。
叶玉也低下头,看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自己腰间那堆东西上。
叶玉:?
他腰上这堆东西有何可看的?
江夷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抽出竹竿往岸上一杵,几杆之后竹筏渐渐远去,又飘回了江心。
见此,叶玉小声问孟阳道:“江夷神君不爱说话?”
“看心情吧,”那筐供奉看着有些沉,孟阳把它挪到一边,干脆停下来歇口气,“想说便说。”
叶玉:“喔……”
孟阳:“你来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