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
“小闻香者,你不是想找那个被蒸馏掉的男人吗?”
崔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对交易的期待。
“午夜契约,灵境公证。
想好了吗?一旦以血唤醒,等价交换便成立。”
黎若蕴颤抖着手,从包里取出那只发烫的瓶子。
岑以柔的警告在耳边回荡,但在那股麝香直接引爆的颤栗与沈聿礼残留气味的诱惑前,理智正被快速侵蚀。
她看见黑雾在钟声中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苍白的肌肤,半扎的黑色长发,熔金琥珀色的眼眸在雾中睁开,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那视线像皮革调的束缚,紧紧缠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却又渴望被更紧地缠绕。
她不再犹豫,拔下头上的发簪,尖端划破指尖。
鲜红的血珠滚落,滴入那只古董空瓶深处。
血与黑色黏液相触的瞬间,整个沙龙的灯光骤然熄灭。
浓稠的晚香玉与焚香气味如潮水般炸开,前调的玫瑰与辛香胡椒惑乱心智,中调的皮革与烟草化作无形绳索,后调沉香的热度则直抵灵魂深处。
黑雾彻底凝实。
夜先生自香气中现身。
他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哥德式黑色西装完美贴合他肩宽腰窄如雕塑的身躯,苍白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黑色长发半扎,熔金的琥珀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坐在地、指尖滴血的黎若蕴。
他伸出冰凉而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她因羞耻与快感而泛红的下颌,指尖没有用力,那股麝香却已化作舌尖,轻轻舔过她颤抖的唇瓣。
“从今夜起,三阶契约。”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而恶劣,像是在宣读情人的誓言。
“第一阶,闻。
你的鼻尖将永远只为我的气味颤抖。
第二阶,尝。
我将品尝你每一寸肌肤在羞耻中绽放的甜。
第三阶,占。
当你的灵魂后调也染上我的焚香,你便永远是我的,人形香水。”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呼吸带着晚香玉那种令人晕眩的甜腻。
“作为回报,每夜午夜至黎明,你在夜之间献上身体与全部感官,取悦我,臣服于我。
每让你彻底绽放一次,我便从你身上蒸馏出一丝你恋人的残气,告诉你他在哪里。
很公平,对不对?”
黎若蕴浑身发烫,麝香引爆的湿润让她羞耻得想蜷缩起来,却被那股香气化作的束缚紧紧缠住,只能仰头承受他的审视。
她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情欲甜味,那是她从未在沈聿礼面前展露过的、赤裸的味道。
她的声音破碎而倔强,却带着哭腔。
“我答应你。
但你若敢骗我……”
“骗你?”
夜先生低笑,那笑声让缠绕在她四肢的皮革香气骤然收紧,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胸前的柔软被无形力量轻轻掐弄,腿心更是被麝香直接舔舐,酥麻得阵阵抽搐。
“小东西,香魔从不说谎。
我们只会让你诚实。
诚实地湿,诚实地叫,诚实地求我。”
他沾着她指尖鲜血的手指,轻轻按在她雪白的后颈上。
血与香气烙印的瞬间,一个滚烫的、带着沉香与晚香玉图腾的印记在她肌肤上浮现,又迅速隐没。
那一刻,黎若蕴感觉到自己的嗅觉被彻底改写,往后她所闻到的所有香气,都将以他的麝香为基准。
午夜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沙龙的灯光重新亮起。
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崔墨靠在门边,轻轻鼓掌,而岑以柔不知何时已站在长廊入口,手中的镇魂香膏因过度用力而被捏得变形,眼中满是痛楚与担忧。
夜之间的门,已经为她打开。
今夜过后,她的每个午夜,都将不再属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