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身子:“小顾总,张经理在线上。”
孙助理使了个眼色,秘书退了出去,门又合上了。
“小顾总,开始吗?”
顾西铭坐回办公椅,深吸一口气:“接吧。”
孙助理按下座机接听键。
“顾总?好久不见!
前不久听说您出了点小事故,现在身体如何啊?”
“多谢关心,本来是一桩小事,您知道现在网上酸民众多,芝麻大点的事也能讨论半天。
咱们开门见山吧,您先来?”
“既然顾总这么说,那我们直接开始。
是这样的,银行风控系统今天上午自动触发了预警,履约保障比例马上就要低于预警线了。”
“大盘已经连跌五天,整个医药板块都不景气,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吧?”
“我理解。
但是我们签的合同不看大盘,只看数字。
目前履约保障比例离预警线只差两个点,按照规定您今天就要给我一个方案的。”
“张经理,我们合作这么久,顾氏的基本面您是清楚的。
等这次车祸新闻的热度过去,股价反弹回正常水平是迟早的事啊。”
对面张经理顿了顿,语气无奈道:“您说的这些我明白。
但银行不是我做主,风控系统是自动触发,接近预警线,系统就给总行发警报。
总行那边上午已经打了两遍电话来问贵司有没有补仓计划,我不能只回一句‘顾总说缓两周’吧?”
顾西铭沉默了,站起来走两步,抹了把脸:“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对面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第一,今天收盘前,往质押账户里补至少三亿现金,或者追加等价值的股票。
第二,先还一部分本金,把履约比例拉回安全线,给系统一个交代。”
“三亿……离收盘只剩三个小时,今天不可能。”
张经理想了想,做出让步:“今天是周五,我可以帮您把期限调到下周一,让您有两天时间筹款。”
顾西铭抽了抽嘴角,根本说不出来感谢的话。
“但是下周一开盘,风控那边第一个调的就是您的账户数据。
如果股价继续跌,银行很可能强制平仓。
所以顾总您趁着周末,尽快想办法吧。”
“……”
“顾总?”
“我当年签质押合同时是做了妥协的。
如果不是顾氏实在困难,你们怎么可能走狗屎运,花三十亿就拿走我名下的股份。”
那边张经理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劝你想开点’的语气说道:“小顾总,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下午四点,顾西铭一边低头按手机一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沙发,脚翘在茶几上。
顾怀远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微微扬起下巴让助理帮他系领带。
好像手机上的事终于忙完了,顾西铭抬头,看到顾怀远正式的穿着,问道:“您有饭局?”
“沪市医药创新大会的晚宴。
你最近负面新闻缠身,在家里好好待着。”
顾西铭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孙助理,对方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
他站起来,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一条新闻,扔到顾怀远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
“你不识字?”
“哦,那我念给您听?”
顾西铭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顾氏医药的另一面:c婚后淡出管理层近两年,探讨家族企业的权力之变’……唔,发布自东方新闻。”
顾怀远整理着袖扣,平淡道:“你自己闹出车祸新闻上头条,现在有人给你擦屁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爸爸是想架空我吗?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发布离职声明?”
“你的权力都是我给的,何谈架空?”
“但是我会那么做都是为了公司!
爸爸你当年执着于扩张掏空了顾氏,根本没有银行愿意贷款。
如果不是我抵押个人的股份,公司怎么可能接到瑞敏韦的项目!
现在出了事,你却要把我踢出局。”
顾西铭暴躁地扯了扯领口,脱下西装外套摔在地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上下起伏,“银行来找我谈话了,我要补三个亿,下周一股市开盘前结清。
您如果不帮我,就等着平仓吧。”
顾怀远坐到办公桌后,捏着一支钢笔,片刻后放下,说道:“首先,银行不一定会强制平仓。
发布这条新闻就是为了划清你和顾氏之间的界限,要看市场反应,周一之前稳住股价。
这才是你现在拼尽全力要做的事,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大人面前发脾气。”
顾怀远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走过去递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