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便衣又来了,探头探脑地往病房里瞅。
何耐曹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又怎么了?陈鹤林跑了?”
“不是陈鹤林的事。
许队让我给您透个信,您之前让留意的那个童医生,回来了。”
便衣压低嗓门。
何耐曹双眼一亮:“到哪了?”
“中午刚到的开园县。
跟着苏联专家团队一起坐专列来的,直接去了军区医院。
上头有交代,这趟行程保密,不对外声张。”
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当日一别,已是二月有余,甚是想念啊。
“好,我知道了。”
“”
两人闲聊了两句,便衣走了。
嘎吱!
何耐曹推门进屋。
娄敏兰正坐在椅子上削苹果,皮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谁啊?神神秘秘的。”
娄敏兰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
何耐曹没接苹果,直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开口:“许兴华的人来消息,小云回来了。”
何耐曹推门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娄敏兰手一顿,苹果差点掉地上。
她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往搪瓷缸子里一扔,拿出手绢擦了擦手。
“那你还不赶紧插上翅膀飞过去找她?在这耗着干嘛?”
何耐曹微微一笑。
这酸味都飘到走廊去了,她们两人见面就掐。
“我去趟丁大夫那。”
何耐曹说完往外走。
“哼!”
娄敏兰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何耐曹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
屋里没别人,丁大夫正戴着套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沓厚厚的病历本。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赶紧把手里的钢笔放下。
“何顾问,快坐。”
何耐曹没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
“丁大夫,红梅的资料和这几天的检查数据,都归拢齐了吗?”
丁大夫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推到桌面上。
“早备齐了。
从红梅同志做完手术那天起,我全按日子排好了,就来通知呢。”
何耐曹点点头:“明天一早转院,去军区医院。”
“去军区医院好啊!
我这两天一直悬着心。
红梅同志有童医生亲自盯着,那是最好的安排。
咱们县医院这条件,说实话,真怕耽误了红梅同志的恢复。”
“这几天辛苦你了,丁大夫。”
“应该的,应该的。
童医生走的时候交代过,我必须得把人看护好”
“”
闲聊几句,何耐曹拿着牛皮纸袋,转身出办公室。
何耐曹拿着牛皮纸袋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屋里很安静。
“资料拿齐了?”
娄敏兰问。
“齐了,明天一早转院。”
何耐曹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你真不去军区医院看看?”
娄敏兰看着他,“人可是刚回来,你这大老远跑来县城,不就是为了见她?”
“不去。”
何耐曹把烟夹在指间,“红梅明天转院,今晚最关键,身边不能离人。
再说了,小云刚跟着苏联专家团回来,肯定一堆交接的事儿。
我这会儿跑过去也是添乱,明天转院自然能见上。”
娄敏兰听完这话,没吭声。
“算你有良心,没把红梅扔下。”
何耐曹看着她忙活,微微诧异,刚才还一副土坛子的样子,这会儿来回的功夫就没事儿了?
就在这会,如姐提着两个铝制饭盒走进来。
“姑爷,小姐,先吃饭吧!”
如姐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白面馒头和炖白菜粉条,还冒着热气。
何耐曹去水房洗了把手,回来抓起个馒头就咬。
娄敏兰也凑过来吃。
吃完饭,如姐收拾碗筷离开。
夜深了。
何耐曹忙完后。
娄敏兰已经把呢子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何耐曹脱鞋直接上床。
他扯过白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顺手揽住娄敏兰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娄敏兰不挣扎,还往她怀里靠了靠。
破晓。
特护病房里透进亮光。
何耐曹与娄敏兰早早起来。
这会,丁大夫领着几个护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