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工作站经过,他妈妈一定在焦急地呼唤他,希望他能到近前驻足,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能现一些蛛丝马迹。
“全都怪我,我就是个胆小鬼,如果我能早点来€€€€”
“这不怪你。”秦钺打断,“在你很小的时候,齐鸿云告诉你,这扇门用尽所有方法都无法打开,你妈妈的遗体只能留在第九区,等你长大了,他又在你耳边说,你要听话,你要懂事,不要任性地做没有结果的事,所以这不怪你……灿灿,你妈妈也不会怪你。”
金灿深深垂下头,伴随着肩膀轻轻抖动,一道道更明显的啜泣传出来。
秦钺还记得自己要哄人这件事,把人往怀里一拉,大手在对方后颈上轻轻捏弄,“金灿灿,振作起来,金梅理事还在等我们呢。”
把所有情绪消化掉,金灿抬起头,双眼通红,“防化门需要机械臂工作才能打开,门旁有一个独立按钮操控机械臂,但这个按钮一般在防化门内侧,外侧无法开启,我不确定松莎工作站是否设立了外部开启措施。”
“找什么按钮。”秦钺扭头,把逃生通道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问:“还记不记得专家说的话。”
金灿迷茫地摇摇头,“什么?”
“他说,因为当年那场大火,逃生通道已经完全塌陷,所以不建议我们强行破拆。”
他转过身,嗤笑一声,“现在前置条件不存在了……我们直接把墙炸开。”
金灿不敢苟同,“还有更稳妥一点的方法吗?”
秦钺点点头,目光移至一旁的防化门上,“有,等里面的人开门。”
金灿仅仅考虑三秒,便同意了秦钺的提议,“我去找定向爆破专家。”
“不用。”秦钺掏出手机,给五百打了个电话,“把准备好的炸药搬到松莎工作站。”
金灿一脸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炸药?”
“就前几天。”
“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放哪儿了?”
秦钺:“放地下海呢,就算不小心炸了,顶多炸个鱼塘。”
地下海,各区政要学者齐聚,在众多摄像头前侃侃而谈,讲述着这片海洋的来源与规划,嘈杂声中,一只毫不起眼的螃蟹异种抱着一捆“tnt”从镜头前走过,短短几秒画面,引起轩然大波。
松莎工作站,图纸标注逃生通道最薄的墙壁前,金灿临时拨通了建筑专家的电话,询问该体量的炸药是否安全。
专家经过严密计算,很快回应:“点火的时候走远点。”
“麻烦您了。”金灿向专家致谢,挂断电话后,朝四周张望起来。
“找什么呢?”秦钺问。
“专家说点火的时候要走远点,我找找哪里有可以躲避的掩体。”
秦钺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几人退至安全位置,秦钺掏出一枚小小的遥控器,递到金灿跟前。
“炸药里塞了一枚电雷管,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会瞬间引爆。”
金灿接过,没有犹豫地,干脆利落地按下。
秦钺没料到金灿按得这么迅,帮他捂耳朵的动作慢了一秒,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后,气浪扑面而来。
其中夹杂着细小的砂石和刺鼻的烟雾,秦钺扬起外套下摆,罩在金灿头上,等烟尘散去才轻轻掀开。
那边的状况看不太清楚,金灿往前走了几步,石壁并未全部坍塌,仅仅炸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入口窄小,需跪趴姿势才能进入。
他正准备进,被秦钺拎着后衣领子拽了回来。
“逞什么能。”秦钺蹲下身往里看去,思忖片刻,道:“五百先进。”
五百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
秦钺好心帮他把洞口硌人的石块踢走,叮嘱一句:“进去后右转是防化门,门旁边就是开门按钮。”
然后看向金灿,“我们从大门进。”
“好。”金灿有些担心,把自己的手枪递过去,又从秦钺那里摸出一个强光手电,“你拿着防身,千万小心齐鸿云的人。”
他跟着蹲下,目送五百一点一点蠕动进去。
起初五百还会跟外面交谈几句,直到很久都没有出声,金灿等不及,趴在洞口高声询问:“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五百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只是逃生通道里有些东西。”
“什么东西?”秦钺问。
里面又没了动静,就在外面两人等得焦急时,一旁封闭二十多年的防化门出“轰€€€€”的一声,朝两侧缓缓开启。
微弱的光源透过飞扬的灰尘,渐渐清晰,逐渐露出五百的身影。
“大嫂,老大……”他脸色并不好看,语气支吾,“那个,你们自己看吧。”
金灿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走进去,在五百身旁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不断拉长,照亮整个通道。
从脚边开始,十几具骸骨错乱排列着,就这样潦草地丢在通道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