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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3)

阿遥脸颊微烫,有点难为情。

“可我还是想吃烤羊腿啊,”多吉软硬兼施,越跑越快,“我们就远远看,他们不会现的。好不好嘛阿遥?你陪我。”

阿遥张了张嘴,没出声。

不远处的天空聚集起一团黑压压的云,里面似乎有闪雷要把它劈开,空气很快变得闷沉。

那是茶古圣湖的方向。

连续五个月的雨天,入冬后又接连暴雪,三天前突地震,一连串的天灾下来,国道和山路被破坏,救援车辆进不来,村里的人出不去,资源缩减,明天的口粮都可能没着落。

净坛村成一只蜷缩在山林雪原里的孤鹜,飞不起来,前路迷茫。

黑云越沉越低,风雨欲来的灾祸像悬在他们头顶的刀,随时都要劈下来。阿遥的眉心浮出浓重的担忧。

“阿遥?”多吉慢下脚步,转头看他。

阿遥微不可察地颔,“好吧。”

他不谙世事,但并非一无所知。

直到跑出净坛村,阿遥和多吉谁也没现,那株本来垂头丧气,将要枯死的野草,突然不知为何,在不见天日的阴霾中慢慢支起了短茎,好像获取了某种能力,一缕不易察觉的绿色取代了枯黄,显露出奇异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来啦!!!吃饭啦!!!

、前世今生,身心只有彼此;、前世受微开窍,没开明白

老样子前期随榜隔日更,么么哒

第章 “他要童男。”

丛林外往北一公里,茶古圣湖依旧温润地抚摸着沿岸的碎石,然而跟以往不同,半个小时前,这里的静谧被突然打碎。唢呐、搏拊、竽等乐器被人架着,分两边排开,齐刷刷奏响,叮叮咣咣一刻不停。

曲调之凄厉,混着哀怨,不仅魔音贯耳,还椎心泣血,不像祭祀,倒是要把现场的活人都送走度。

阵仗太大了。

多吉还想再靠近一点,被阿遥拦住,他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拽进了五米开外的灌木丛后。两个人可怜兮兮地蹲着,尤其阿遥,被球似的多吉挤搡成一团,空间捉襟见肘,顿时呼吸不畅。阿遥默默地往边上又挪了挪,尽量不暴露自己,然后抬手拨开几片叶子往外看。

多吉的脖子抻得老长。

阿遥低声提醒:“再近就被现了。”

多吉撇撇嘴,“现就现嘛,我给你兜着,别怕!”

“哦,”阿遥眨了眨眼,说:“也没有很怕。”

多吉又胖又壮,像一头牦牛。虽然他看上去能单手掀翻一堵墙,内里实则虚得不行,是块破漏的渔网,兜不了一点儿底,关键时候怂到家了。

阿遥揪住多吉的衣领,谨防他神经搭错线了突然冲出去。不过如果多吉真要冲,阿遥也只会像一只小鸡仔被牦牛精拖着走。

聊胜于无的作用也是一点心理安慰嘛,阿遥这样想,掌心已经出了汗,一半因为紧张,另一半则因为不远处吹拉弹唱的噪音实在聒噪,令他无端焦灼。

这种焦躁就像有人拿着磨砂纸,贴在他的皮肤上从头到尾磨一遍,不疼,但刺。

多吉没注意阿遥紧拧的眉心和白的脸,他一双被脸颊肉挤成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大呼小叫:“哇,这次祭品好丰盛!等会儿我们……”

阿遥没等多吉把话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

“你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听见。”阿遥似乎吓坏了,额头冒汗,皱着脸好像要哭,最后委委屈屈地忍住,闷声问:“那人是谁?”

多吉飞快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然后抬手胡乱地在空中比划,喉咙继续出“唔唔”的声音。

阿遥意会,赶紧松手,还他嘴巴自由。

多吉说:“你不知道?”

阿遥迷茫的摇头,“不知道啊。”

多吉满眼都是食物,对神明体系及其相关的一系列民俗完全没有忌讳,张口就来:“神棍!”说罢,他又想了想,严谨道:“外地神棍!”

该神棍五十岁左右,穿着明黄色长袍,头戴黑色庄子巾,宽大的袖口和领口有一大片黑色图腾,看着像张着血盆大口的蛇。他瘦到脱相,皮包骨头了,但血气看着很足,下巴像被拉长的黏土,快要戳到了脖子,眼角上吊飞入鬓,两条法令纹呈腾蛇入口之相,太阳穴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痦子,山羊胡随着他跳大神的姿势和节奏一颤一颤地抖。

阿遥只看了两眼就挪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感官很不舒服,有种过载的疲倦感。

湖岸边的碎石地被划出一块位置,潦草地压平,一张四方形实木桌被稳稳当当地架起,桌面的祭品整齐摆放,位置很讲究。

羊、牛、公鸡、鲤鱼放在玉制的礼器里,前排是祀神用的米,稻、黍、稷、麦、梁放在白菅做的席子上,接着是十五块玉璧,规整码放,寓意阴阳满盈、日月和合。

方木桌的案前便是香火。

阴沉空气中,红烛的火苗在山雨欲来的潮湿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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