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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藏在洞穴阴影里的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砍树和说笑的声音还在外面回响,但这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遥远,如此不真实。
真正的死神,已经踏碎了枯枝,走到了门前。
王团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枪,却被林峰一个眼神制止。
不能动。
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伪装功亏一篑。
李卫国和他身边的战士端着枪,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外那片被火光映照得晃动的黑暗。
他们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在这种距离下,谁先开枪,谁就暴露了所有人的位置。
林峰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外界的一切声响。
一个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
不是野兽。
野兽的脚步没有这么规律。
是人。
而且只有一个人。
他想干什么?摸到这么近的距离,是想进行斩首行动,还是想抵近侦察,确认山谷里的人员情况?
林峰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的行动大胆到了极致,这不符合日本侦察兵小组行动的常规逻辑。
他们通常会保持安全距离,利用夜视设备观察,而不是派单兵冒险渗透。
除非……
除非这个人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发现。
或者,他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战斗。
洞口外,那个伪装成伐木场的场景还在继续。
负责“演戏”
的战士们并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依旧卖力地砍着树,大声地吆喝着。
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那个脚步声,停在了距离洞口大约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后面。
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个潜伏者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就那么待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与黑暗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