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惊心。
目光触及那道血痕时,贺兰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那个递着补丁绢帕、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可怜身影。
那种从“任人践踏的蝼蚁”
到“敢把整个天下踩在脚下的恶女”
的极致反差,狠狠击中了贺兰桀内心深处那根病态的弦。
他见过太多为了荣华富贵向他摇尾乞怜的政客与美人,却从未见过一个能在绝境中将灵魂彻底燃烧、甚至敢与他这个活阎王平分秋色的疯子。
“有意思……”
贺兰桀眼底的冰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他低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本王当日在大理寺大牢里,竟然看走眼了。
当年的那只小可怜,如今倒是长成了一把见血封喉的淬毒利刃。”
“苏青青,本王盯你很久了。”
贺兰桀重新收回思绪,微微眯起凤眼,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你最近在京城里好大的风光。
打嫡姐、强闯男学、羞辱太傅、甚至还空手套白狼吞了金万两的丝绸商路……你以为,你做这些事能瞒过本王的眼睛?”
匕首的刃尖又深了一分,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贺兰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出了他今夜的目的:“本王正缺一把好用的刀。
替本王做内应,把定国公府和背后那些依附的朝臣名单给本王挖出来,彻底搞垮国公府。
否则,本王现在就剥了你的皮,让你生不如死。”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场用鲜血铺就的交易。
在贺兰桀看来,像苏青青这种没有根基、只身在京城翻江倒海的女子,除了依附于他这棵大树,别无选择。
然而,他低估了苏青青眼底的疯狂。
听完这番杀意腾腾的话,苏青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在暗卫和贺兰桀震惊的目光中,她不仅没有躲开那柄随时会割断她喉咙的匕首,反而主动迎着刀锋往前凑了半分。
“嘶——”
刃尖更深地划破了皮肤,鲜血染红了她衣领边缘。
苏青青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边那一抹温热的血迹。
那双明艳的眼眸里,燃烧着比地牢里的幽蓝炭火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的光芒。
她笑得肆意张扬,笑得连贺兰桀这样杀人如麻的疯子都感到了一丝心惊肉跳。
“王爷。”
苏青青直视着贺兰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吧?”
贺兰桀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你说什么?”
“搞垮国公府?那种只配在后宅里争风吃醋的破地方,也值得王爷费心去当个目标?”
苏青青冷笑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对伪善母女欠我的,我自然会亲手拿回来,用不着王爷动手。
但既然王爷想找一把‘好用的刀’……”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
“你把江南三府的兵权给我,我帮你把当今皇上拉下马,取而代之,怎么样?”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地牢远处的更漏声清晰可闻,暗卫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谋反!
这个女人竟然敢在摄政王的暗狱里,直言不讳地叫嚣着要帮他把皇帝拉下马!
这已经不是胆大妄为,这是彻底的疯了!
古往今来,哪个敢把谋反这种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事说得像做买卖一样轻松?
贺兰桀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见过无数贪婪的人,见过怕死的废物,也见过虚伪的政客,但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在面对他时,不仅不求饶,反而敢反向吞下更大的野心,把主意打到整个大燕朝的皇位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贺兰桀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极低,随后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与兴奋。
他眼底那层长年累月的冰冷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猎者看中绝世猎物的精光。
“疯子……你简直比本王还要疯。”
贺兰桀猛地收回匕首,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他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掐住苏青青盈盈一握的细腰,不容拒绝地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狠狠地反撞在身后那冰冷坚硬的玄铁墙壁上!
“砰!”
后背撞击铁墙的闷响传来,苏青青眉头微蹙,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冷笑着与他对视。
贺兰桀那张俊美而充满压迫感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江南三府的兵权,那是本王安身立命的根本。
苏青青,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跟本王谈这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