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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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回到房间后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身体。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胸膛时,他能感觉到胸口正中有一团微弱的搏动。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温热的、有节奏的脉动,像一颗被埋进心脏深处的种子正在缓慢地发芽。
他躺到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睡眠很快吞没了他。
但睡眠不是平静的。
梦境开始于一个没有边界的紫色空间。
雾霭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香。
然后是一个不断凝聚的轮廓。
深蓝色长裙。
暗金色长发。
灰蓝色的眼睛。
海伦娜。
她站在他面前,但和现实中的母亲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里不再有大法官的威严或母亲的温柔,而是一个女人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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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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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ot;
你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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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走来。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勾人的韵律。
长裙下摆摇曳时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紫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停在他面前,近得他能闻到那股茉莉和檀香的气味在紫雾中变得比现实中浓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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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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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贴到他耳边,&ot;
那个使徒留下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
它正在你体内沉睡,等待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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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沿着他的胸膛缓缓滑到心口正中。
指尖在那个位置轻轻一按。
一股热流从胸腔向全身炸开。
不是疼痛,是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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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这里。
它在等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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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ot;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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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只手解开了长裙的扣子。
深蓝色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的丰满身体。
两团雪白柔软的丰腴在半透明的蕾丝下呼之欲出,深色乳尖的形状抵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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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第一次看到我穿晚礼服出席宴会那天开始就在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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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那对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ot;
你告诉自己那是尊敬,是崇拜,是儿子对母亲的爱。
但你知道那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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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母亲对额头的轻吻,而是女人对男人的深吻。
分叉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将某种甜腻的紫色液体注入他的喉咙。
那液体沿着食道向下流动,汇聚到他的胸口正中。
诅咒在那一刻苏醒了。
李维从梦中惊醒。
窗外已是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痕。
汗水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的手指按向胸口正中。
这一次,那股热流的搏动清晰得无法忽视。
制裁者手环的精神屏障读数依然是百分之二十七,没有下降。
但那股热流存在。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身体,然后换上一套正式的贵族便装。
深蓝色外套,白色衬衫,黑色长裤。
当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镜中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上,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而清醒。
不管昨晚的梦境是什么,不管那个使徒在他体内埋了什么种子,他都是昨晚在使徒面前说出&ot;
你不配模仿她&ot;
的那个李维·冯·奥德里奇。
他走出房间时,那股热流依然在心脏深处缓慢地搏动着。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圣光广场。
圣光大教堂的纯白色穹顶在晨光中反射出柔和的辉光。
纯银门扉在李维和海伦娜接近时自动向内打开,露出中央大厅那尊由纯白圣石砌成的圣光祭坛。
艾琳娜·圣·奥古斯汀站在祭坛前。
她今年二十八岁,铂金色长发垂至腰际,纯白色圣袍一丝不苟。
那双浅金色瞳孔在看到李维走进来的时候在他胸口停顿了一瞬,权杖顶端圣晶在那半秒内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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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时到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