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崩溃的情绪。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强行压制着,用尽了毕生的克制力。他抬起头,目光重新看向凳子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儿子,那目光里,是沉痛,是警告,更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嘶哑的恳求。
“儿子,”薛廷延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血,重重地砸在地上,“你看看你妈妈。你……难道忍心,再看她进一次医院吗?”
他顿了顿,抱着乐如棠的手臂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她的身体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上次是为什么住院,你忘了吗?!我们是你的父母,生你养你,疼你爱你,不是你的仇人!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用这种方式,来剜我们的心?!”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个父亲被至亲之人伤害到极致的悲愤与不解。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薛权强行筑起的那道冰冷外壳的一角。
“阿权,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比你妈妈更爱你的人了,你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