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能看出来他二人之间有什么结果。
该哄她过去的。
转念又一想,甄柳瓷也不傻,不可能只看她的批语,不看自己的。
“啧。”他皱了皱眉,烦!
甄柳瓷捐了些香油钱,而后走到沈傲面前:“你不拜拜吗?”
沈傲摇头:“我坏得很,菩萨不肯渡我,下山吧。”他故作轻松笑了笑:“城里来了个南戏班子,演得很不错,台下每日都坐满了,我叫长生先下山去包个雅间,我带你去看。”
甄柳瓷本不想去,但想着自己今日休息,便也就点头跟他走了。
刚迈出没几步,又想到沈傲口袋空空,不由得抬头担忧地看向他。
沈傲心领神会,佯装生气:“再说银子的事我可真要生气了啊,这荒山野岭的我可要干坏事了。”
甄柳瓷瘪着嘴瞧着他,沈傲觉着她可爱得很,多看了两眼之后赶紧哄:“骗你的,随便说随便说,不会生你气的。”
甄柳瓷轻叹气:“你若心里有数,我就不再说了。”
刚出庙门,天上就落下雨来,一开始还是柔柔的小雨,几声闪电之后雨势骤然增大。
沈傲:“雨天路滑,不好下山,先上车避避雨。”马车停在远处,走过去还得些时间,翡翠举着斗篷帮甄柳瓷遮雨,殿里有位小沙弥朝着他们喊:“后面有空屋子!施主们去避避雨吧!”
翡翠赶紧护着甄柳瓷小跑过去。
空屋子陈旧却也干净,没什么家具,就一张榻靠着墙放着,屋子里发暗,翡翠怎么也没找到蜡烛。
甄柳瓷坐在榻上,沈傲就站在门口,颇有些避嫌的意味。
山上本就阴冷,甄柳瓷坐在屋子里发抖,翡翠把斗篷给她披上,可斗篷沾了水又湿又重,穿上冷,脱了也冷。
沈傲瞧着她苍白的脸和黏在鬓边的湿发,不由自主想起他初到甄府的那个雨夜,还有那夜无助的甄柳瓷。
他拿起立在门口的破伞,推门走了出去:“我去问问有没有炭盆,给你端一个。”说完就走,不给人回绝的机会。
翡翠抱着甄柳瓷,看着沈傲的背影,喃喃道:“小姐,你说小先生适合做赘婿吗?”
甄柳瓷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眼神迷茫,喃喃道:“……我不知道。”
翡翠笑了:“小姐那么聪明,哪会不知道呢?”
甄柳瓷没回答,闭上眼,静听雨声。
忽而有人扣门:“施主?手炉要不要?”甄柳瓷看了翡翠一眼,翡翠道:“你送进来吧。”
“为避嫌,施主出来拿吧。”
翡翠松开甄柳瓷,起身往门口去,门刚一打开,翡翠便被人捂着嘴一把拽了出去。
甄柳瓷察觉出不对,皱眉看着门口,待看清进门之人的脸后,她的表情稍显震惊。
“曹润安?”她喊出他的名字。
曹润安穿了一身黑衣,垂首站在门口,表情有些痛苦。
他说:“瓷儿……我,对不起。”他反身关上门。
甄柳瓷下了榻,站在地上脊背挺直,与他对视。
她自然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她也曾怀疑过曹家会做出这种事,可真事到临头的时候,她看着曹润安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眼睛,只觉得恶心。
曹润安步步逼近,面上痛苦不堪,目光湿润,仿佛他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甄柳瓷防身的匕首在马车上,她扫视着屋内,一样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曹润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瓷儿,我……”
甄柳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谁许你这样称呼我。”
“对不起,可我真的喜欢你,我父亲说会许你体面,不会叫你受委屈。”
甄柳瓷冷笑:“我还能信你的话吗?”
“我父亲手段卑劣,可我对你是真心的,瓷儿!我一定……”
甄柳瓷审视的目光让曹润安说不出话。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拳,努力地克制着身上因为寒冷和恐惧的颤抖。
“你能这样对我,是因为我父亲病重孱弱,已如山倒,对不对?我努力撑起的家,我尽力维持的体面,在你和你父亲面前是不是很可笑?曹润安,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的安排,你父亲的卑劣,那你呢?是他绑你来害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