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晦暗地盯了地上的人一会,干脆地翻出一瓶水当头浇下。
地上人登时挣扎起来。
林素雁倒也不着急。她用来捆人的绳子是林氏军工出品,一贯用来做钢索的,不至于连个人都捆不住。只是看着那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猛烈,绳子一点一点地深嵌到肉里去,血甚至都慢了半拍才渗出来。
“喂,”林素雁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个软皮拍,抵着那人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什么来路?”
“嘶啊——吼,吼吼。”
“?”
问了好几遍,这人嘴里的话都模糊不清。林素雁这时候才迟钝地意识到这人好像真的像是缺失了语言系统。
想通这一点,林素雁先是一惊,随后犯了难。
左淮清回到基地,正巧遇到了众人都在门口。
翟竹永远是第一个看到她,蹦到她身上抱住,头不住地埋在她颈侧乱蹭:“主教”
看到翟竹的反应,左淮清心里已经有了底。算算时间郁白风的东西应该也快送来了,于是托着翟竹往里走。
志田由理也在,看左淮清的眼神很是复杂。这种眼神左淮清前世今生都见过很多次了,但非常不幸,她是一个对煽情过敏的人,直接抢在志田由理前面开口:“送的都是什么,我看看?有缺的我再去要。”
到了人多的地方翟竹就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地松开了左淮清。志田由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基本的仪器都有,耗材更是给了一大堆。”
“对的,甚至还有几台pcr仪!”小孩子的快乐是最纯粹的,翟竹很快就带着其他人开始搬东西。
只有志田由理还站在左淮清身边。
“这些都不便宜吧?你的账面上真的能填吗?”
志田由理的声音很轻,为了掩饰,她离左淮清很近,手捂着嘴。
少年人因为得到宝物的快乐是真切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人做泼冷水的那个。志田叹了一口气,想劝劝左淮清。哪怕为自己的后路考虑一点呢?这么不管不顾地□□。
很久没有声音。
直到志田以为左淮清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准备离开的时候,左淮清才开口:“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能搞定。”
在上城的时候志田就是全军区脾气最爆的军医。这段时间鉴于左淮清的庇佑以及许多理不清的纠葛她一直压着脾气,此时也是真有点怒意了:“你就非得上赶着给人送把柄?我怎么不知道你左大小姐是这么好心的一个人啊。要有这么大义凛然的精神,您以后是不是干脆直接诏安,再去给他们当狗啊?”
刻薄得像是多年以前。
左淮清瞥了一眼志田由理,兀地笑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志田由理。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志田就是她们那届最刺头的主,入学的第一个星期就在课堂上和老师呛了起来,给了当时还是小透明的左淮清非常大的震撼。
后来又听说她直接申请转系去学医,感叹之余还有点遗憾,以后怕是交手不了了。彼时左淮清已经渐渐崭露头角,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感慨之后也就淡忘了。
结果她第一次出任务就把自己搞进医院,主治就是志田由理。
当时她也是这么一副刻薄的口吻,问左淮清是不是“很着急为联邦捐躯?那我能不能预定你来当大体。”
大概是左淮清的表情太微妙,志田由理骂人的嘴也顿了一瞬,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角度准备开始。
“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头没尾的,志田一时没懂。
“跟你说说也无妨,”左淮清轻笑一声。志田是典型的学究,爱骂人了点而已:“我前两天才拿到消息,‘边币’去央行的汇率已经到了九百比一,每人每天限额五千。”
志田的嘴徒劳地合上了。
“那边的人跟我说,现在黑钱庄已经喊到了两千比一,没有限额。”
“我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千枝子。”
后来两人渐渐熟悉了,左淮清才知道志田由理也来自边区,千枝子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直到如今,左淮清都还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前途大好的医生会突然出现在边区,走投无路差点死掉。
“我们不比别人差,整个城邦有80的稀有金属来源是边区,能源矿随处可得,何况我们也有如野火般生长的下一代。难道就因为那些劳什子狗官一拍脑袋,我们活该生生世世低人一等吗?”
志田由理彻底无话可说。
她至今还记得入校的时候要做学籍登记,那些来自上城的孩子聚在一起嘲笑自己的名字土,没涵养。这种躲在暗处的嘲笑和窃窃私语伴随了她一整年,直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去找籍思默给自己改名。
时间推移,她长成了人人尊敬的医生。但那种从贫瘠之地长出来的阴影却如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她,夜不能寐。
志田由理轻呼一口气,看向身旁的左淮清。
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