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钝刀,反复切割着夏绵的神经:“你……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别再惹她生气了。”
夏绵的眼泪麻木地落下,仿佛成了一具空壳。
宝宝的光芒微弱地闪烁了几下。
它似是有万般不解,怯生生道:“不是……可以净化的吗?”
她变态了
在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乌龙后,两人都有些尴尬。
这份尴尬,当大公府的人们——那些原本沉浸在悲痛与绝望中的仆从、士兵和官员——看见他们敬爱的大公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全须全尾地归来后,又不可避免地加深了数倍。
原来月华宫的法术有两个大部头,一个是治疗,另一个是净化。而这两个月,宝宝玩着似的教,夏绵玩着似的学,竟完全没有触及到净化法术的范围。
对此,宝宝委屈巴巴地解释道:“我按顺序来的呀,我们才刚学完呢!”
而经历过险些失去凯恩的锥心之痛后,夏绵深刻地认识到,在乎的事物必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否则,无异于亲手将尖刀递到他人手中,任人宰割。
痛定思痛的她发誓要早日解决兰彻斯特这个烂摊子,以免这只小白兔总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花式送死。
是的,谁能想到经此一事后,夏绵从一个总是一脸“关我何事”的人变成了“挡我者死”的杀神——她变态了!
于是隔天一早,她向凯恩道:“给我一百个有月光元素亲和力的人,我要传播净化术和治疗术。”
凯恩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担忧:“这样一来,全天下都会知道你的秘密。”
他深知净化术对兰彻斯特而言是何等重要,而治愈术更是足以让整个奥斯尼亚大陆陷入疯狂。
但他担心一旦这力量被宣之于世,将会不可避免地引起轩然大波,将她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他脑中飞速思索,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推广净化术,又不暴露夏绵身份的万全之策。然而,不等他理清头绪,夏绵的声音已然响起——
“全天下也没人打得过我。”她挑眉冷笑道,“还有,我这是通知你,不是请求你。”
“……”杀气腾腾的夏绵让凯恩一时语塞,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门外的瑞秋偷听到了,当夏绵走出房间时,她立刻冲上前,有些紧张地拉住她的衣角。
她仰着小脸:“我、我想学……可以吗?”她也想像哥哥小约翰一样,为兰彻斯特贡献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夏绵垂下视线,看着眼前这个满怀憧憬的孩子。片刻后她才道:“如果你能驱使月光元素的话,当然可以。”
然而,传授净化术远不像她想像中那么简单。
因为宝宝与夏绵之间极为特殊的共生关系,宝宝教导夏绵时,是直接让她亲身感受元素是如何运转、流淌的。
这种独特的教学方式,夏绵却无法复制来教导别人。
带着这份困惑,她向克莱儿寻求帮助。
克莱儿听完后,沉思片刻,告诉她:“在大灾变之前,大多数人使用法术是需要精确的咒语来引导的,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能做到心念一动,徒手施法。”
她轻叹一声:“如今,炽阳神殿也没有任何完整的咒法流传下来,所以,我对如何用咒语引动元素,也知之甚少。不过,我的朋友——维斯塔公国的莉莉丝公主,对此或许有所研究。”
坐落于兰彻斯特西南角的维斯塔公国有着与兰彻斯特截然不同的统治模式。
兰彻斯特是高度集权的君主制,大公的意志即是国家的律法,效率而直接。
而维斯塔公国则延续数百年前奥斯尼亚帝国的封建制度,公国内部各贵族领主之间的权力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维斯塔公国素来传女不传男。现今的维斯塔女大公膝下有两个女儿:长女爱丽丝与次女莉莉丝。这对姐妹被并称为“维斯塔双娇”,皆是传奇人物。
长女爱丽丝的名字,能让最傲慢的贵族在宴会上瞬间收敛笑容。
据闻,一位贪婪暴虐的边境伯爵,正在书房中对女大公的诏令大发脾气。然而,当仆役仓皇通报爱丽丝公主到访时,他竟惊得失手打翻了最珍爱的琉璃杯。
待那位始终面带清纯微笑的公主翩然离去后,从逃脱的受虐领民口中,外界才骇然得知:伯爵的领地与税权,竟已悄然转移。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一切全然出于“自愿”。那场密谈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一而再,再而三,每当有贵族倚仗权势为非作歹时,多智近妖的爱丽丝公主总能兵不血刃地从容解决,有些人甚至被卖得干干净净了仍浑然不觉,还在为她奔走效劳。
从此,维斯塔公国的贵族们学会了一个道理:当爱丽丝公主对你展露笑颜时,最好先检查一下自己是否已一无所有。
她拥有算无遗策之智,更怀揣济世安邦之义,无疑是维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