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名字在内地,没那么好用。”他说话直接,“你这次想跟我借什么?借人,还是借钱?”
“是想跟叶生谈一次合作。”
“去我那里说?”他神色自若,但何湜不得不替自己盘算。
她拢共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期间除了在车上,并没跟他单独相处过。
奇怪得很,这个外界眼中的花花公子,身边没有女人,男人也没有。他偶尔跟漂亮的女生说些调情意味的话,但从不真正出手。期间有不同男人女人以各种名义借机靠近他,但他只是口头占点便宜,脑子清醒得很,一个都没真正沾边。
叶家大门大户,看任何人都觉得带有目的性,自然警戒性强。她能接近叶令绰,只因姐姐通过了他家的“审核”。
这样一想,何湜认为即使跟叶令绰孤男寡女,也不至于出什么事,于是笑笑说,那打扰叶生了。
“当年你姐姐求职,在电梯里用三十秒说服我聘用她。你比她还要聪明,我很好奇,如果开口,你会愿意拿什么来换。”
叮一声,电梯门开,叶令绰先一步走进去。她跟上,电梯壁镜映出两个人,一高一低,像并肩的盟友,又像对峙的敌人。
“三十秒,现在开始。”
“叶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并非在求职……”
“……二十六秒、二十五秒……”
他仍是那张调笑全世界的脸,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所谓,但她感受到那无所谓下的压迫感。何湜黑了脸,叶令绰突然一笑,“看来你不如何澄。”
“我的确不及我家姐,她为我牺牲太多太多。但你呢?外人觉得你不如你姐姐叶允山,而我不认同。叶家人口众多,大家都是趴在这个姓氏上的一条虫,只有你凭借自己财技、眼光以及对人性的准确判断,推测形势发展,赚到与叶家无关的一桶桶金……”
叶令绰面无表情,“还有五秒。”
“不好意思,你不是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我也一样。这嘴长在我身上,规则由我来定。”电梯到达叶令绰住的楼层,开了门,何湜一手按住电梯,拦着不让叶令绰出去,“叶生对资本市场的运行机制和涨跌规律有研究,屡战屡胜,但如果要打造更大的平台,甚至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商业帝国,就必须有稳固的实业做支撑。否则,哪天一个大浪打过来,建立在股票和债券投资上的财富就会变废纸。”
叶令绰低头看她:“说完了?”
她松开手,“我说完了。”按下电梯开关,门开了,叶令绰快步走出去,她跟在身后。
没有眼泪,没有哀求,只有逻辑和判断。
叶令绰在入户花园前停下,头也不回,“我最讨厌像你这样自作聪明的女人。”
“讨厌我不紧要,别讨厌钱就可以。我有信心可以帮你赚钱。”她打铁趁热,说起虽然政策红利迟早消退,但她认为这是倒逼行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竞争的最佳进入时机。
“你尚未做出成绩。拿什么来说服我?”人背对她,她看不清脸,只听出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他半侧着身子,一张脸在窗的另一边,微微往上扬,“跟我秘书约个时间,明天再谈。”
说着,又是不留情面地轻笑,“夜深了,你回去吧。我可不想跟你这种女人再传出什么绯闻。”
—— —— ——
何湜次日再见到叶令绰时,他正在外面吃brunch。露台朝花园,秘书领何湜过来,他在白色铸铁桌上喝一杯橙汁:“你不介意我在进食吧?”
“掌握话语权的人才有资格介意,我怎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