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亭道:
“你适才交给他的,便是那加盟名单和筹划书?”
张松溪道:
“正是。”
莫声谷道:
“那宫九佳呢?
四哥怎生帮了他一个大忙?”
张松溪道:
“这宫九佳武功是好的。
可是人品作为,决不能跟云总镖头相提并论。
六年之前,他保镖到了云南……
在昆明受一个大珠宝商之托,暗带一批价值六十万两银子的珠宝送往大都。
但到了江西却出了事……
在鄱阳湖边,宫九佳被鄱阳四义中的三义围攻,抢去了红货。
宫九佳便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批珠宝……
何况他燕云镖局执北方镖局的牛耳……
他招牌这么一砸,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他在客店中左思右想,竟便想自寻短见。”
鄱阳三义不是绿林豪杰,却为何要劫取这批珠宝?
原来鄱阳四义中的老大犯了事,给关入了南昌府的死囚牢,转眼便要处斩。
三义劫了两次牢,救不出老大,官府却反而防范得更加紧了。
鄱阳三义知道官府贪财……
想使用这批珠宝去行贿,减轻老大的罪名,我见他四人甚有义气,便设法将那老大救出牢来,要他们将珠宝还给宫九佳。
这宫总镖头虽然面目可憎、言语无味……
但生平也没做过甚么恶事……
在大都也不交结官府,欺压良善……
那么救了他一命也是好的。
我叫鄱阳四义不可提我的名字……
只是将那块包裹珠宝的锦锻包袱留了下来。
适才我将那块包袱还了给他……
他自是心中有数了。
“俞莲舟点头道:
“四弟此事做得好……
那宫九佳也还罢了,鄱阳四义却为人不错。
“莫声谷道:
“四哥,你交给祁天彪的却又是甚么?
“张松溪道:
“那是九枚断魂蜈蚣镖。
“五人听了,都是“啊……”的一声,这断魂蜈蚣镖在江湖上名头颇为响亮,是凉州大豪吴一氓的成名暗器。
张松溪道:
“这一件事我做得忒也大胆了些……
这时想来……
当日也真是侥幸。
那祁天彪保镖路过潼关,无意中得罪了吴一氓的弟子。
两人动起手来,祁天彪出掌将他打得重伤。
祁天彪打了这掌之后,知道闯下了大祸,匆匆忙忙的交割了镖银,便想连夜赶回金陵,邀集至交好友,合力对付那吴一氓。
但他刚到洛阳,便给吴一氓追上了,约了他次日在洛阳西门外比武。
“殷梨亭道:
“这吴一氓的武功好得很啊,祁天彪如何是他对手?
“张松溪道:
“是啊,祁天彪自知凭他的能耐,挡不了吴一氓的一镖,无可奈何之中,便去邀洛阳乔氏兄弟助拳。
乔氏兄弟一口答应,说道:
“凭我兄弟的武功,祁大哥你也明白,决不能对付得了吴一氓。
你要我兄弟出场,原也不过要我二人呐喊助威。
好,明日午时,洛阳西门外,我兄弟准到。”
莫声谷道:
“乔氏兄弟是使暗器的好手,有他二人助拳,祁天彪以三敌一,或能跟吴一氓打个平手。
只不知吴一氓有没有帮手。”
张松溪道:
“吴一氓倒没有帮手。
可是乔氏兄弟却出了古怪。
第二天一早,祁天彪便上乔家去……
想跟他兄弟商量迎敌之策,哪知乔家看门的说道:
“大爷和二爷今朝忽有要事,赶去了郑州,请祁老爷不必等他们了。
‘祁天彪一听之下,几乎气炸了肚子。
乔氏兄弟几年之前在江南出了事,祁天彪曾帮过他们很大的忙,不料此刻急难求援,兄弟俩嘴上说得好听,竟是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祁天彪知道吴一氓心狠手辣……
这个约会躲是躲不过的……
于是在客店中写下了遗书,处分后事,交给了趟子手,自己到洛阳西门外赴约。”
“这件事的前后经过,我都瞧在眼里。
那日我扮了个乞丐,易容改装,躺在西门外的一株大树之下,不久吴一氓和祁天彪先后到来。
两人动起手来,斗不数合,吴一氓便下杀手,放了一枚断魂蜈蚣镖。
祁天彪眼见抵挡不住,只有闭目待死,我抢上前去,伸手将镖接了,吴一氓又惊又怒,喝问我是否丐帮中人。
我笑嘻嘻的不答。
吴一氓连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