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姓‘到’)更辛苦,现在还没到。”
甄廷监赶忙帮着解释:
“到大人就在后面,脚伤了,马上到!”
心中想还是老到老道啊。装着着急赶来,结果冷不丁绊一跤,这主意好啊!
他倒是想学,但一来人家崴脚在先,一个崴了还说得过去,两个都崴就假了。二来自已这中山甄氏虽然是中州旧族,但现在已经沦落为寒门了,跟人家彭城到氏比不了,只怕没有人家说崴就崴的勇气。。。。。。
说到大人,到大人到。
太常丞(太常寺二把手,常务副部,这个部和尚书省下辖部的含金量相去甚远)到行思拖着“病足”,艰难挪到建礼门口。一看里面这架势,心中大骂一声草,直接扶墙呼道:
“不行了不行了!越来越疼!走不了!赶紧叫医官来!腿要废了!”
搜人这件事,廷尉那边倒是轻松,只负责在一旁监察,但自已这边是真正要出宫妇上手搜的!还得录籍在案,抄送御史台、廷尉寺!搞不好最后还得责问萧鸾管教事宜!这他妈。。。。。。
还他妈搞进尚书省来了!这他妈是要搞死我。。。。。。
不进去不进去,坚决不进去!
沈渊叫道:
“到大人别动!千万别动!越动越伤!来人,快抬到大人进来歇息!”
到行思吓得大肉脸一抖:
“诶不用不用!我找医官看一下就行!看一下——诶你们干什么!不行脚断了!真断了!”
四个法吏不容分说,抬起到行思就走!
到行思大怒,正要发作,只听庭中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尚书省变菜市场了吗?”
只见都官尚书(统管刑罚论功等四大局(曹),正部)领骁骑将军(二卫、骁骑、材官皆典禁兵,又称内军,军营在城外,官省在宫内,和四军五校等宿卫武官一起办公,合称西省,与散骑省的东省相对,见图b,以后还会写到)、大士族江斆立于廊间,两鬓如雪,面色如霜,风仪若神,望之俨然!
江斆济阳江氏,一等豪门,父子两代都是驸马(前朝),身份贵重。一语之间,记庭喧嚣皆寂。范缜等人见到江斆,皆敬官礼。
沈渊很快露出笑容,先向江斆作揖,然后热情寒暄。
江斆彬彬答礼:
“台省清寂,非中丞所宜立。请回。”
沈渊拿出对付范缜的那一套:
“江尚书有所不知。有人举告萧贵人与黄门——”
“请回。”
“江尚书先听我——”
“请回。”
依旧是这两个字。
沈渊严肃道:
“御史台职掌——”
“中丞不回?”
沈渊放横:
沈渊放横:
“我不查清此案哪都不——”
江斆微微侧首,向身边人道:
“传令,凡省内在职掾属,速至前庭侯命。”
属下领命而去。
沈渊愕然:
“你要动武?”
“礼请既穷,自以法肃。”
沈渊乐了:
“你包庇枉法,还要说什么以法肃?”
江斆仍旧淡淡:
“台省之法,非宪司所能知。”
沈渊更乐,并且似乎兴致大起:
“哎那我今天还真要请江尚书教教我!到底什么是台省之法!”
蹬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
尚书省内庭方向,呼啦涌出一片人影!仿佛盆水泄地!
御史台的玄衣吏们见此阵势,都不由自主向后退。
沈渊脸上的笑容一顿。
只一顿。
身后喧声大作!
黑压压一片玄衣吏蜂拥而入!
沈渊见援兵到了,笑容放开,嚣张复起!扯嗓喊:
“今日凡敢阻本官按察者,皆以通案论处!”
江斆蔑了眼沈渊,轻飘飘道:
“凡是御史台的,都叉出去。”
两边人马拥上,正要混战,只听啪的一声响——
一柄宝剑自空中落下,带着剑鞘,直接砸在地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