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
阿莎一见这场景,顿时腿软,她害怕这样的红灯区,脚步越来越慢,被人不耐烦地往前推,险些踉跄摔在地上。她痛呼一声,却也学乖了,不再哭闹,只是小声抽泣着,不情不愿地跟着走。
停在最后一栋红房子前,带路的打手用老挝话和门口收钱的武装沟通,趁间隙,文鸢靠着墙壁,余光丈量着房子外的路通往哪。
只是很可惜,房子并没有设立窗户,完全是一栋封死的水泥房,透不出一丝光线,唯一的出路便是门口这扇不大的木门。她的耳朵灵,贴在墙壁的脑袋似乎能听见从里传来的微微啜泣声,是女人的。
打手商量好了后,才把人交出去,瞄了两眼,随后转身离开。
两人解了手铐,被毫不客气地推进了那扇封死的水泥房子里。
里面黑漆漆地,像极了禁闭室,外面的人不给她们开灯,只能一路磕磕绊绊地摸索着,只是没等摸到墙壁,阿莎踩到什么东西,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连带着本就不利索的腿一拐,砰地摔在地上。
外面的武装听见动静,赶紧把门打开。咔哒一声,灯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睛。
武装看着摔在地上的女人,一脸无语,老挝话说了几句,听着语气很不好,但好在灯是留着的。想到刚才的吩咐,给了瓶红药水扔在桌上便关门出去。
灯打开了,不算亮堂,红色的暧昧光线照得人有些燥热,借助顶灯,文鸢才勉强看清楚房间里的构造。
不过五六平米的空间中放不下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铺席子,房子外是水泥,里头墙壁却编着草席,似乎是怕被关进来的人自杀,潦草地做了软包防撞。
她扶着阿莎坐到床上,去拿那瓶红药水。
这种时候,阿莎才敢泄露情绪,处理完伤口便蜷缩着腿坐在床上,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间,闷声哭。
文鸢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己心头也一团乱麻,被玻璃划伤的手肘还疼着,此刻别无他法,也只能忍着。叹了口气,索性坐在窗边,侧靠着墙壁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刚闭上眼,她又再次通过墙壁传来的震动信号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以及男人的喘息声。嘭-嘭-嘭-文鸢彻底精神了。
她不会傻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当异常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时,大脑完全警惕起来。
她开始用手去敲墙壁,往后撤了撤,眼睛一亮。发现墙壁上似乎是有个窗口的,但却被完全封死了。或许每个房间都联通着一个窗口,这才有声音能传过来,而隔壁却安静得可怕。一想到可能没人,她尝试着用手去敲击、拨弄,看看能否打开这扇窗口。
阿莎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诧异抬起头来,只见女人半跪在床上对着墙壁扣弄着什么。她并手并脚爬过去,文鸢已经扣出了个洞口。
洞口对面的光线同样是红色的,文鸢凑上去,一只眼看,能看见的范围有限,惊喜的是没看见房间里有人。
记得进来时,她便已经观察过,她们所处在最后一间,而隔壁的房间大门紧闭着,整个红房子,守在外面也不过两个人而已。如果…如果她们可以逃到隔壁,把那群人吸引进最后那扇房间里,哪怕她们只有半分钟的声东击西时间,也算为自己争取一丝渺茫的希望。
可还没等到她实施,走神的间隙,对面的洞口突然冒出一只眼睛与她对视。
“啊——!”文鸢尖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床上,叫完才后知后觉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从指缝里伸出一丝声音。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个洞口,阿莎被她的样子吓到,一时间不敢靠近,害怕地问她看见了什么。
“有…有人。”文鸢声音在抖,这样猝不及防,着实是将她吓得不轻,“有人在隔壁。”
那只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依旧紧紧盯着她,文鸢倏然一颤,心中的诡异感油然而生。顶着汗毛竖立的恐惧感,她鼓起勇气再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阿莎太害怕了,连忙拽着她的胳膊劝阻:“别…别过去。”
文鸢却没听她的劝阻,坚决地掰开她的手,再次与那只眼睛对视上。
这时,那只眼睛突然消失不见,文鸢滞住,安静的空间里,只听见心脏砰砰直跳,她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而后,她又见到有什么东西蒙住了洞口,黑黝黝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再次见到光,文鸢便瞪大了双眼。
她瞧见有个披着红色吊带的女人在缓缓后退,完整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震惊的不是出现女人,而是女人的那张脸,她见过。
居然,是当初在万象见到的模特明星estara!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简直不可思议,文鸢甚至几度怀疑自己看错了,瞪大双眼后退了一小步。难道…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她还以为estara已经死了,宁愿相信她已经死了,也觉得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等她揉着眼睛继续确认时,女人呵呵笑了两声,而后坐在床上,看不清她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