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
叶南颔首,谢过了螣王。
螣王压低声音:“听说公子南善于变法,数年前骁国变法若是能持续,还有震国什么事儿呢?”
叶南握着酒杯的手指微顿,“螣王可能已经听说,在下失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螣王笑着摆手:“无妨,是本王唐突了。”
过了一会儿,他复而又问:“震国变法后,倒是越来越强,现在国富民安,本王看着,也着实羡慕,不知公子南是否愿意参与议政呢?”
“感谢螣王垂爱,各国的政策要因地制宜,不能照搬,”叶南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酒影,“在下病中昏睡多年,对各国之事知之甚少,即使有心,目前也无力。”
“对,来日方长,”螣王哈哈一笑,笑声却有些干涩。
他给自己斟了杯酒,“说起来,震国这几年倒是越发强盛了,听说当年推行新法时,有位谋士,” 他故意顿了顿,眼角余光紧紧锁着叶南,“与先生同名呢。”
叶南抬眼时神色坦然:“天下之大,同名同姓原也寻常。”
“倒也是。”螣王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只能讪讪道:“公子南别多心,本王只是好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宴席上的大臣纷纷起身拱手,白简之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群臣,落在螣王紧张的脸上,嘴角噙着淡笑:“王上在聊什么?”
螣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起身,脸上堆起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请公子南日后常来宫中坐坐,与大臣们聊聊政务。”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恳切起来,“公子南若肯协政,在国师与先生的共同辅佐下,螣国定能愈发强大,不负百姓所托。”
白简之走到叶南身边,自然地替他拢了拢貂裘领口,语气是一贯的嚣张:“王上的好意,师兄心领了,只是他与我婚期将近,正忙着筹备呢。”
他瞥了眼螣王,笑容里带着威压:“再说螣国国情与中原列国大相径庭,真要推行新法,怕是会水土不服,王上若有兴致,不如等我与师兄成婚后,再议。”
这话堵得螣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圆场道:“国师说的是,是本王心急了。”
白简之没再接话,只是给叶南夹了块芙蓉糕,温和道:“师兄别光顾着说话,垫垫肚子。”
宴席后半段,螣王再没说过出格的话,只是偶尔举杯,目光却总在叶南脸上打转。
叶南应对得体,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刚才那场试探从未发生。
白简之暗暗地观察了螣王的眼色,心中怒火中烧。
酒过三巡,白简之借口叶南体弱,率先起身告辞。
走到殿外时,风雪更紧了,白简之脱下自己的披风,加披在叶南身上,声音却冷得像冰:“师兄,刚才螣王和你聊过什么,是震国厉翎吗?”
叶南拢披风的手一顿,点了点头,“螣王是问起些旧事,还有厉翎这个人。”
“哦?”白简之尾音挑高,手指突然狠狠掐在他腰间,嫉妒道:“那师兄怎么答的?是不是一听厉翎两个字,心里就痒了?记起什么了?”
叶南被掐得痛呼一声,惊得后退,后腰撞在冰凉的廊柱上,倒抽了一口冷气。
廊下的宫人早已垂手侍立,一个个都绷紧了脊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深知国师发起疯来的厉害,此刻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叶南看着白简之眼底翻涌的阴鸷,心脏像被扼紧,脸色发白,但那点惧意很快被怒火冲散,脊梁骨挺得笔直。
“简之,有什么话回去说!”他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怕,是气的,他挣开对方,刚走两步,就被白简之伸手扣住后颈,按得更紧。
“你还想跑!”白简之急了,笑声里带着戾气,手上的劲大得几乎要掐进他颈侧的皮肉里:“你是不是早就盼着离开我?”
“你放肆!”叶南扭头,眸如利刃,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本着如实相告的想法,你却如此辱我!白简之,你把我叶南当成什么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