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尾灯在夜色里渐行渐远,严翼狠狠吸了一口烟,胸腔里的烦躁像火一样烧灼。他近来已经被各种烂事折腾得焦头烂额,如今连霖渊也被夺走,压抑在心底的怒意几乎要爆裂。
「哥,现在怎么办?」?刘璟芜的声音带着颤意,焦虑从眼神一路渗到手里。他的指尖已经因长时间抠抓而渗出血丝,掌心留下斑驳的红。
严翼转头,皱起眉头,猛地伸手将他的手抓住
「别抠了。」?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他垂眼盯着掌心的伤口,声音低哑而带着一丝不耐
「到时候楚哥看到,又要念你。」
话音落下,空气沉了下来。只有火星在夜里忽明忽暗,照着两人凝重的神色。
「我们……还找得到楚哥吗?」刘璟芜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轻,像怕触动什么禁忌。指尖颤抖,眼神却死死黏在远方已消失的车影上。
「现在连沉霖渊都出事了……」
严翼呼出一口浊烟,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恶意。裴铭彦那张笑容,他闭上眼也能想像到,恨不得立刻掐断那人脖子。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沉霖渊怎会落到这种境地?
更让他心烦的是,那股赤裸裸的无力感,他们始终被逼在下风,交易从一开始就处在不对等的位置上。裴铭彦无论丢出什么条件,他们都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没有半分反击的馀地。
「我们做个交易吧!」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好不容易把沉霖渊控制下来,裴铭彦对他们说
「如果交易成立,我可以无限量提供你们段烬的药。」
严翼沉默片刻,眼底闪过冷光,终于开口,声音如锋刃般克制而紧绷
「……交易条件是什么?」
裴铭彦手指在下巴上缓慢摩挲,像是在把玩一场只有他能懂的荒谬念头。良久,他抬起眼,带着几分玩味与从容,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我要带霖霖回去。」?这一句落下,已足够让空气僵冷。
他随后停顿,眼神像是细细打量着某个预演已久的盛典,唇角慢慢挑起,笑意里渗出一丝邪佞。
「还有……我要两个组织结合。」
那一刻,他的声线忽然变得缓慢而曖昧,带着近乎疯狂的暗示。
「不妨,就像一场婚约……」
他望向刘璟芜与严翼,目光从容又残忍,像是故意把这字眼磨得甜腻,却比刀锋更锋利。
「由我与霖霖,亲手缔结。」
刘璟芜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住,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死死盯着裴铭彦,声音因情绪波动而颤抖
「我操!我真他妈的操了。裴铭彦你不要太过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像被重锤撞击。
严翼站在他身侧,眉头微蹙,冷静得像一把利刃,伸手轻拍刘璟芜的肩膀,语气低沉,是只有他们两个听的到的耳语。
「别衝动,刘璟芜。你要看整件事的全局。这不只是当下能拿到段烬的药,两个组织的合併,或许还能找到楚哥的下落。」
刘璟芜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掀起汹涌的怒意与焦虑,却被严翼的冷静与分析压下些许狂潮。他的呼吸开始微微平復,但心跳依旧像要跳出胸膛。
严翼语气更低,像在耳边悄声盘算
「这合併是裴铭彦的筹码,我们的选择是利用它换取情报与药物。焦急没用,行动才是唯一的出路。」
刘璟芜咬紧唇,目光在裴铭彦、沉霖渊和病房之间游移,心中翻涌的情绪在冷静与愤怒间摇摆。
裴铭彦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抹挑衅,语气仍柔软却不容拒绝
「婚约,将两个组织紧紧绑在一起,药,我会保证交付。你们要做的,只是接受现实,做出选择。」
沉霖渊仍然躺在病床上,目光微微闪烁,呼吸均匀却带着淡淡的压抑感。整个病房的空气像被裴铭彦握在手里,压迫而凝重。
刘璟芜紧眼神在严翼身上来回搜寻,声音里带着焦虑与无力感
「哥,我们……难道就要这么答应吗?」
严翼微微皱眉,嘴角勾出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语气低沉却带着冰冷的现实感
「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病房里沉霖渊和段烬,像是在衡量眼前的一切利弊,却也透露出深深的无可奈何。空气瞬间沉重,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在房间里回盪,像是每个人都被迫面对这不容抗拒的局势。
人声鼎沸的酒店里,灯光晕黄,酒气与嘈杂混杂成一片。宋楚晚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背靠着墙,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像是在倒计时。
不久,一个女人急匆匆推门而入,发丝凌乱,脚步带着风,随手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
「你迟到了。」宋楚晚语气平淡,眼神没有起伏。
女人翻了个大白眼,喘了口气
「裴铭彦又在发疯,好不容易把沉霖渊抓回去。这次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