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只会比上次更难。」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重重放在桌上。那一瞬间,杂乱的声音似乎被隔绝。宋楚晚只是伸手,将钥匙收进掌心。
女人托着下巴,无奈地叹息
「我说楚晚,你真的不考虑交个女朋友吗?」
宋楚晚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冷静得近乎疏离。
「别想了,叶晚。我有男友了,还是个零。」
叶晚愣了一下,嘴角抽动,最后嘟囔着
「是零了不起啊……」自己说着,又忍不住长叹一声
「真不公平,我身边的人都有男朋友。我也要一个。」
宋楚晚没有接话,没有陪她发疯。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乾脆起身,将椅脚在地面拖出轻响。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叶晚伸手拉住了他。她的语气收敛,眼底闪过一抹罕见的凝重。
「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给你一句忠告。」
她压低声音,几乎要被人群淹没。
「裴铭彦给沉霖渊下的药,很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顿了顿,目光锁紧宋楚晚
「他可能会先杀了你们。」
宋楚晚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酒馆里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推过来,又退回去,他的神色却不曾有任何波动。只是指尖不自觉收紧,掌心的钥匙边缘割进皮肤,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
他明白叶晚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种提前宣告的残酷。?如果沉霖渊真的被药物逼疯,他将是第一个要面对的人。
这不是退却的理由。宋楚晚将手插进口袋,抬步离开人群,背影沉稳得像没有任何重量。
然而在推门而出的瞬间,脑海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刘璟芜握着枪时的冷冽眼神。那眼神背后有一丝细微的倦意,是他不愿任何人触及的疲惫。
宋楚晚压下那抹思绪,脚步未停。?正因为清楚刘璟芜的疲惫,他才不能留下。不连累他,是自己唯一还能给的善意。
可在最深处,他同样清楚,当真到了临界点时,若要有人先挡上去,那个人必须是他
再一次醒来时,沉霖渊下意识抬手想揉掉太过尖锐的头痛,却在耳边听见一声轻脆的「喀嗒」。那声音让他瞬间一凛,侧头望去,只见一副银色手銬将他的手腕与床头锁在一块。
銬着的内侧竟还细心地垫了软垫,冰冷的铁,却衬着一层软垫,像是刻意避免他在挣扎时磨破皮肤。这份多馀的「贴心」让他低低冷笑出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森冷的讥讽。这份虚假的善意,恰恰暴露裴铭彦的扭曲。他不是要驯服,而是要腐蚀。
他强撑着坐起身,视线扫过四周。这是一间彻底雪白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皆是单调的顏色,冷得让人无处可逃。没有窗户,没有时鐘,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和一道紧闭的门。?整个空间乾净得近乎病态,仿佛专门设计来剥夺人的时间感与外界连结,将人彻底困锁于孤绝里。
胸口的气息不稳,他感觉到体内仍残留的药效正缓慢侵蚀意志,像一股暗流在血液里翻腾。沉霖渊很清楚,这不仅是囚禁,也是裴铭彦试图撕开他心防的手段。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段烬失控的模样,那是他绝不能再次允许发生的事。心底压抑的焦躁与自责被强硬地压下,他不能有丝毫失序。弟弟还在、严翼、 楚晚他们还在等他,他若倒下,整个局便会溃烂。
一瞬间,他甚至听见刘璟芜的声音在脑海里回盪,冷静、审慎,提醒他退一步才有后手,还有宋楚晚,总是带着克制却清醒的决断,会逼他看清最残酷的可能。这些声音让他心神稍稍定住。
沉霖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没有恐惧,只有冷峻的警惕与杀意。
门锁忽然响起「喀噠」一声,打破了房间里死水般的静寂。
沉霖渊抬眼,脚步声缓缓逼近,裴铭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里头的药液在白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冷光。
「醒得比我想像中快。」裴铭彦声音带着一种轻微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藏品
「不愧是你。换了别人,早就被那剂量压垮了。」
沉霖渊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眼神冷冽如刀。
裴铭彦走近,在床边坐下。他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他伸手扣住沉霖渊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眼神里燃着某种扭曲的专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笑了,低声道
「你以为这样能让我退步?霖霖你愈是倔强,我就愈想……把你彻底拆开。」
话音未落,他将针管抵上沉霖渊的手臂,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针尖破肤的瞬间,沉霖渊只皱了皱眉,没有发出声音。
药液缓缓推入体内,带来一股灼烧般的寒意。他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镇静剂,而是一种混杂控制与侵蚀的药物,会放大身体的反应,削弱意志。
「放心,」裴铭彦将空针丢到一旁,语调轻柔得近乎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