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扶额,又劝阻一番,好说歹说劝回去。
【对于卫太子刘据,人们认可他继承自“武”的勇气,困惑他驱百姓作战的“仁”。命运转来转去,居然把皇位又传回他这一脉,却无法抹除传递过程中的存在。宣帝以孝宣之治中兴大汉,又别无选择地立了必乱汉家的太子,海昏侯匆匆而去,彰显霍光权重。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昭帝是烈日之后短促的日明,他失去他的父亲,君父又带走他的母亲,年轻的帝王只能“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
刘彻想为卫太子留下的东西没能递交到刘据的手上,接过的儿子是刘弗陵,精神意义上完成这一切的是霍光。这位大司马大将军拿着他的周公图,供奉起孝武的冠冕,独揽大权,废立天子,却又确实归政皇帝,陪葬茂陵。
汉武一朝实在特殊,世有美玉良才,皆为此奔赴,投身火中。一切炎光炽烈,虹色斑驳,皆为金乌增色,在烈日中烧出昭,烈火与日光渐褪去,留下的是霍光。】
天幕又说了些什么,逐渐黯淡,宣帝朝人却已无心再听。短短几句话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朝臣一时不知该劝阻皇帝立太子还是该暗叹霍光的行动,知道你天天去茂陵溜达,没想到你真把自己陪葬进去了啊!
刘询压根不意外,他总觉得大司马大将军就没把自己当昭宣朝人,想来昭帝和自己也不乐于见到霍光陪葬在自己的陵墓。
“宣”的谥号确实不错,但太子……他默默叹口气,天幕都说他别无选择了,既无佳儿,霍光又死,汉家天下之乱可想而知。
刘彻听出天幕未明言的话。有汉昭如此,有霍光如此,未曾真正登基,受过青史检验的刘据又当如何?
可是苍穹已恢复碧蓝,无人再告知新的汉武事,他要自己思索是否召回寻赵氏女的武士,自己衡量太子听闻所有事后的心境,自己判断未来的霍光与刘据是否相和。
帝王正沉思,卫青霍去病已经牵着霍光来向他告罪,谨慎的大司马大将军和少言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围着一个未来的大司马大将军,天子瞅瞅他们,想到卫霍死后凋零的武事,觉得刘据到底有他的好处——毕竟是卫太子。
霍光尚年幼不知事,懵懵懂懂行礼,学着天幕的称呼叫了一声“孝武皇帝”。刘彻大笑,并未在意,让霍去病把小孩子抱来,摸了摸他的头。
另一位面刚废刘贺的霍光警醒抬头,谁,究竟是谁敢在朝堂上摸大司马大将军的脑袋?
年迈将死的霍光凝视面前的周公图,对着茂陵的方向长拜,耳中只回荡天幕结束之前那几句话。
【以一次一生的忠诚,交还帝王一生一次的豪赌。
这样就够了。】
第37章 隋炀帝
东厢月, 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倏忽又是一旬,上期天幕带来的影响已平。惊蛰方过,春昼初长, 日头暖起来, 各朝忙于农桑, 百姓也为春社做准备,各家凑钱,等待那“叩盆拊瓴,相和而歌”的乐事。
春波要酿作春酒,细细饮来, 方不负一年光景。
闲来谈天, 大多数人一辈子出不了村镇, 能聊的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村头二丫生了个大胖闺女,王五家男人一天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儿,如今天幕既出,能唠的就多了。
众人先骂了一遍朱祁镇,痛批那引异族入关害人的司马氏, 为当政的女主吕雉争论几轮,又论起最近说的继承人话题。
原以为皇子都是龙子凤孙,再不济也超出常人一大截, 和他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更是天上地下,如今天幕一说才意识到,再怎么尊贵再怎么显赫, 该不行的还是不行,皇帝摊上子孙问题一样没辙。
正说着, 天空又闪出一线微光,渐拉成方形巨幕,缓缓开口。
【说完秦汉,便到隋唐。如果说前面提到的两位还能算得上是悲情继承人,那今天提到的这位就是很令人无语的影帝了。
什么叫演员的诞生啊,什么叫装相啊,翻遍上下五千年,这么能装的也就这一个。
说影帝大家应该就都猜出来是谁了哈,又是一个网络历史向辩论的常驻话题人物。
那么这位被奉为网庙十哲之首,和胡亥一样二世而亡,却至今依然有人持续不断为之翻案、认为他功在千秋的隋炀帝,当初又是怎么挤开哥哥,当上太子的呢?
首先要明确的一点是,皇帝对太子的不喜,并非是某些营销号说的老婆吹枕头风才导致的,而是杨坚与杨勇自身的相处。
杨坚受禅登基,建立隋朝,立长子杨勇为太子。但长子好奢侈,蜀地盔甲已足够华美,仍要装饰,皇帝崇尚节俭,认为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得长久者,屡屡劝诫不止。
冬至百官朝见,应该是先贺太子,太子再领百官朝见皇帝,但杨勇不率百官参拜,直接自己受了礼。
文帝觉得太子应该是“贺”,而非“朝”,认为杨勇殊乖礼制,此后便“恩宠始衰,渐生疑阻”——和母亲与弟弟都没关系,说白了,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