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拉开距离,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里面燃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喘息:“秀雅,你的身体记得,你的心也记得,别骗自己了,秀雅。”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开,落到她针织衫的下摆,指尖触到她腰间裸露的皮肤,裴秀雅猛地一颤,他的手指开始往上探,掌心的热度贴着她的小腹,慢慢向上移动。
就在这一刻,裴秀雅突然清醒了。
她猛地用力,双手抵着他胸口狠狠一推,权至龙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松了力道。
裴秀雅抓住这个机会离开了床,她的针织衫被扯得歪了,领口斜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头发完全散了,凌乱地披在脸侧。
她摇摇头:“不行,jan,不能这样。”
权至龙还半跪在床上,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部分眼睛,他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变成让人心碎的困惑。
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裴秀雅顿了顿,尽量让自己声音稳定下来:“我需要时间,jan,我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可能会让两个人都后悔的决定。”
权至龙慢慢地从床上下来,站直身体,他抬手捋了把头发,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说着,声音恢复了平静:“好,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侧面线条绷得很紧,然后他放下水瓶,转身面对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但是,秀雅,至少把联系方式加回来,不管我们最后怎么样,不管你是决定再次消失还是还是别的什么,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找不到你的感觉,那太难受了,真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裴秀雅听出了恳求的语气。
她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聊天软件的二维码界面,递过去。
权至龙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好,我的号码没变,还是以前那个,kakao也加回来了,你可以随时拉黑我,如果你最后还是觉得这样更好,但在你拉黑之前,能不能答应我,至少至少考虑一下?认真地,给我们一个机会考虑一下?”
裴秀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联系人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字,jan,那是她以前给他的备注,两年了,居然还在她的输入法记忆里。
“好。”她说。
裴秀雅收起手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发绳,胡乱把头发重新扎起来,她走出了酒店,没让权至龙送,因为怕被人拍到。
她走得很快,按下电梯下行按钮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电梯镜面门映出她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衣服皱巴巴的,她赶紧低头整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电梯“叮”一声到达大堂,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坐车回到了公司。
不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kakao的新消息,来自权志龙。
权志龙:到公司了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她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回复。
“嘿,秀雅,你下午去哪儿了?”
裴秀雅坐回工位,邻座的艾玛从隔板那边探过头来,艾玛是个红头发的加拿大女孩,比裴秀雅小两岁。
裴秀雅放下包,打开电脑,说:“哦,我下午不太舒服,去了一趟诊所,肠胃有点问题,拿了点药。”
另一边的马克也转过头来:“我说呢组长,我们收到你的信息,就跟多萝西先回来了,看你脸色是不太好,是有点白。”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艾玛说:“那你早点回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紧急的活了,那个品牌的春季系列方案,你不是昨天就交了吗?”
“嗯,我再处理点邮件就走。”
终于下班了,裴秀雅回到公寓,她把外卖放在小餐桌上,脱掉外套和鞋子,先去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刺激得她清醒了一点。
她坐下来吃那碗粉,热汤下肚,身体暖和了一点。
吃完饭,她把外卖盒子收拾掉,洗了碗,然后去洗澡,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走到床边坐下,关掉台灯,躺下来。
黑暗笼罩了房间,但是她闭上眼睛,睡意全无。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她伸手拿过来看,是kakao。
权志龙:睡了吗?
她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最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