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个字:
我:没。
几乎立刻,回复就来了:
权志龙:我也睡不着。
权志龙:酒店床太软了,不习惯。
权志龙:多伦多的四月比首尔冷多了,我今天出门只穿了件薄外套,差点冻坏。
他连续发了好几条,裴秀雅看着那些字句,眼前浮现出他躺在酒店大床上的样子,银灰色的头发陷在枕头里,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指敲打这些看似随意的话。
权志龙: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我:要上班。
权志龙:请假不行吗?
我:……
权志龙:算了,当我没说。
权志龙:我就是想再看看你,像以前那样。
裴秀雅咬住下唇,打字。
我:jan,别这样。
权志龙:别哪样?
我:别说这些话,我会当真的。
那边停顿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正要放下手机,震动又传来了。
权志龙:我就是想让你当真。
权志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真的。
权志龙:两年前是,两年后的今天也是。
权志龙: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她看着那些字,打了一行字:
我:因为我害怕。
发送出去后,她立刻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撤回了,他的回复很快。
权志龙:我知道,我也怕。
权志龙:我怕你又一次消失,怕我这次抓不住你,怕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完了。
权志龙:秀雅,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权志龙:我们试试,好不好?
权志龙:就只是试试,看看两年后的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看看那些问题,到底有没有解决办法。
权志龙:如果试过了还是不行,我保证,我放手,再也不打扰你。
权志龙:但至少,至少给我们一个试的机会。
裴秀雅靠在床头,没回复,放下手机,重新躺了下来。
而城市的另一边,酒店顶层套房里,权至龙也放下了手机,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窗外是多伦多璀璨的夜景,这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裴秀雅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洗漱。
早春的多伦多清晨,空气清冷干净,到公司时刚过八点半,办公区人还不多,她冲了杯咖啡,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九点左右,同事们陆陆续续来了,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
九点半,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她分机上。
“秀雅,你能来前台一下吗?有你的东西。”
裴秀雅放下电话,起身朝前台走去,走过开放式办公区时,她能感觉到一些同事好奇的目光,走到前台,她看到了那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任何常见的张扬的花,而是一大捧郁金香,夹杂着几枝淡紫色的风信子,还有小小的星点般的蓝色勿忘我,花束用简单的牛皮纸包裹着,系着深绿色的缎带,整体看起来清新又雅致,一点也不俗艳。
前台女孩笑着把花递给她:“刚送来的,指名给你的。”
裴秀雅接过花,沉甸甸的一大捧,她看到花束里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拿出来看,署名是jan。
jan,他用来隐藏身份的时候用的英文名,只有很熟的人才知道。
她捧着花,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前台女孩好奇地问:“是谁送的呀,男朋友?”
“不是,一个朋友。”
前台女孩笑道:“哦~那这老朋友挺有品味的嘛,这花选得真好看,不像那些直男审美的大红玫瑰。”
前台让她拿走东西,裴秀雅只好捧着花往回走,穿过办公区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旁边有一些议论的声音:
“哇,好漂亮的花。”
“谁送的?秀雅有情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