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季风的欲望早就过期,那虞白算不算用愧疚把她强行捆绑在身边?
有关季风追求自由的权力。
她们都已经不会冲动赴死了,如果激情在熄灭,那么自己最好也别久久占用她。
阿瑞斯说的对,季风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季风训练结束了,站在大办公室门口等虞白。
虞白走过来的方向,躲闪的眼神,一身冷气,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冷?
是地牢的冷吗?
她去找阿瑞斯干什么?为什么没叫上自己一起去?那个仿生人多危险啊。
是什么不可以让季风听见的话题吗?
于是季风没问。既然是不能被她知道的问题,不要自取其辱的为好。就当不知道。
像又被阿瑞斯捅了一刀。不过这次更疼。
今天忙吗?不忙的话早点回家吧。季风本来想问。
“我来看看你。”但她说。
“哦……”虞白的脸没有血色,“长官,我加会儿班。您先回去吧。”
“好的。”
季风走了,虞白站在门口,目送一小会儿。
好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对虞白这么说过话。她的语气冷,把虞白冻住。
其实虞白没有很多工作。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阿瑞斯的话。
阿瑞斯为何这么了解她,这么了解她们?
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禁锢了季风许多自由?
办公室渐渐空了。最后一个同事下班,照明系统没察觉到虞白的存在,自动熄灯。
她坐了很久,美其名曰思考。
虞白真的去看阿瑞斯了。
她快要不是她的了。
季风这次没哭,只是木讷地强迫自己接受。
虞白早就厌倦你了,老狗。
加班干什么呢?留一点私人时间,再去看看那个金发仿生人吗?
他们为什么要把一个战备型仿生人造得这么美丽。
天色渐渐渐渐暗下去,虞白一个人在路上走很久,大衣的口袋捂不暖手,冻得发僵,却始终没有接到季风的电话。
虞白想起关于名分和爱的悖论,名分因爱而起,不是爱的理由。
如果不是说好要回家,她也可以不回去。
但是那层窗纸还没捅破,表面的温存需要维护。如果季风愿意立刻撕下伪装,虞白当然没有意见。
她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虞白恰好是放不下的那一个。
打开门,季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不常见她装模作样。书是新的,但从最中间打开。
“……吃晚饭了吗?还热着。”
书被随意合上,没有书签。季风站起来,态度稍稍热情。
虞白总不能直接拒绝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吧。那样的话,移情别恋也来得太干脆太露骨了。
但或许她早就受不了了。等着直说把自己甩了也不一定。
她都一个人去见过阿瑞斯。
露台之战,自己输得多难看啊。爱情从来都是胜者的特权吧,物种刻在骨子里的原始冲动。
季风多虑了。虞白很开心地坐下,搓了搓手。纵使开心得不太自然。
找不出话说。
她的手好红,动作也僵硬。
换在平时,季风会不假思索地握住,捂一捂,偷偷亲亲她。
怎么,阿瑞斯不在身边,没有人帮她捂手吗?
连管家都察觉气氛不对,上完菜,躲进厨房。
从热菜吃到冷,一桌还是一桌,葱花红烧鱼没有动过。
虞白艰难地咽着米粒。
“季长官,”没有叫姐姐,“梅让我写部门月度总结,说是要上报,写详细一点。明后天我住宿舍啦……”
理由是方便加班。
她说的还挺轻松的。
“哦,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季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注意安全,如果阿瑞斯在旁边的话。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懊恼,一言不发地端起碗送到厨房。
虞白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板着脸,那么冷,让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虞白见过阿瑞斯了?
知道了,但完全没有表态。激情已经淡了,对季风来说,只是被羞辱的尊严吧。
她说过,不喜欢别人碰她碰过的东西。虽然这次私人访谈并不算精神出轨。
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吧。
季风说累了,直接去洗澡。
洗完澡,虞白不见了。手机里多了条留言,虞白说月度总结要提前上交,回公司加班去了。
她真是心急,演都懒得演。
没关系,阿瑞斯的目标是季风。
毕竟季风有多爱她,阿瑞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