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去。
虞鹤庭见状,心中隐有失望,但也什么都没说。
不过旋即,他又强打起精神,正色看向苏沐棠道:“林淼多半就是想看到我们跟蜃蟒争得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秘境夜晚危险多,他应该不会晚上来,但明早他一定会来,我们得提前换个地方才行。”
苏沐棠闻言,神色也不觉凝重起来。
这时,虞鹤庭又低低咳嗽了两声,道:“只是先前我还没来得及取固魂草你这边就出事了。好在夜晚这里不会有人来,你快去把固魂草取了吧。”
苏沐棠听到这,忍不住怔了怔,他看了虞鹤庭一眼,愈发猜不透眼前这个魔修的心思了。
到这个时候,还记着他的固魂草。后来又那样奋不顾身地为他去对抗蜃蟒,却又丝毫不强迫他,还有先前种种……
恐怕……这魔修对他真的不只是见色起意。
想到这,苏沐棠一颗心不觉猛地跳了跳,
正在苏沐棠那颗心控制不住有些乱的时候,忽然——
“你怎么了?”
苏沐棠猛地回过神,接着他便掩饰般垂了垂眼,迅速敛去眸中那一丝微妙,起身道:“我这就去取。”
无论如何,还是固魂草最重要,他不能再沉溺一个魔修给的温柔里了。不管这温柔是真还是假。
虞鹤庭其实也看出苏沐棠的异样,可这会他什么都没法说,静了片刻,也只道:“注意安全。”
苏沐棠逃一般匆匆离去。
只剩虞鹤庭一个人留在山洞中。
注视着苏沐棠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洞深处,虞鹤庭方才收回眼,看向一旁。
不远处,小锅里的热水已经煮得沸腾了,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虞鹤庭见状,眸光动了动,便挣扎着欠身起来,从那锅底下抽出了几根树枝,把火变成小火。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闭眼开始打坐。
·
苏沐棠点燃火折子,照亮漆黑蜿蜒的山洞内部。
先前虞鹤庭和蜃蟒打斗,山洞中震下许多巨大山石,把甬道都几乎堵了一大半。
苏沐棠只能慢慢拨开山石,走到山洞深处。
到了山洞最深处,突然出现一丝光。
苏沐棠举起火折子,仰头看去,便发现这山洞最深处的顶上居然是空的,形成一个小悬崖。
秘境的月亮就挂在小悬崖上方的天空中,静静洒下清冷的光芒。
悬崖下方,似乎确实零散生着一些灵草树木,但这会都被许多巨大的石块压住,七零八落。
应当还是先前蜃蟒和魔修缠斗后引发的连环效应。
苏沐棠见到这一幕,心下不觉一沉,立刻便举着火折子上前四下照亮。
等完全看清了这处的情况之后,苏沐棠不觉攥紧了掌中的火折子,脸色煞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这小悬崖下方,除了几株灵树还算完好,其他的灵草包括固魂草基本全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山石砸了个稀巴烂。
就算再要长出来,恐怕也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怎会……如此?
苏沐棠怔怔看着眼前被完全砸烂的固魂草,一颗心默默收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中。
他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跟一个不知名的魔修生出那么多纠葛,又出生入死,已经折腾得他有些身心俱疲,不就是为了一株固魂草?
可偏偏现在,固魂草没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宛如石像般站在那的苏沐棠不觉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
咬了一下唇,最终苏沐棠一言不发地闭了闭眼,留下这一地狼藉,神色疲倦地转身离去。
若实在没办法,只好日后想办法联系沈谦云,从沈家拿固魂丹了。
但不知这么做会不会有隐患?
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也无力去责备任何人了。
山洞中,虞鹤庭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等到苏沐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