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重量，瓶身凉凉的，光滑的。她把蜡封抠开，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落在桌上，红红的，像干涸的血。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苦涩的，混着麝香和冰片的气味。

老妇人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有期待，还有一丝不安。“老身今日来，就是想……想让沈娘子知道真相。这孩子不是野种，他是金枝玉叶，是皇家的血脉。他娘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沈慈把瓷瓶放下，看着老妇人。“您为什么现在才说？”她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抖。

老妇人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桌上。“老身怕……怕说出来，害了孩子。皇后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他的。老身一个老婆子，护不住他。这些年，老身没有一天不惦记他，没有一天不做噩梦，梦见他被找到了，被杀了……”她放下手，看着沈慈，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颗核桃，“可如今，老身时日无多了，再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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