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感到一阵气血翻腾。他立刻回手,用力拉了一下连接叶轻眉的绳索,示意后方注意转弯。
叶轻眉得到信号,提前调整,险险避过。阿萝则被秦夜这一拉提醒,也勉强稳住了身形。
暗河仿佛没有尽头,在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穿行,对意志是巨大的考验。胸口开始发闷,耳膜因水压胀痛,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仿辟水膏”的薄膜越来越薄。阿萝已经开始感到头晕,手脚发僵。
就在阿萝几乎要坚持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拉拽的绳索传来有规律的抖动――是秦夜发出的信号!紧接着,她感觉到水流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前方隐约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绝对黑暗的灰蒙蒙的光亮透入!
是出口?还是手札中提到的换气点?
阿萝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微弱的光亮方向划去。
很快,三人相继冲出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水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半没在水中的洞穴!洞穴上方,并非完全封闭,有几道狭窄的岩缝,透下天光,虽然昏暗,却足以视物。空气虽然潮湿阴冷,带着浓浓的霉味和淡淡的水腥气,但至少……可以呼吸了!
“哗啦!”
秦夜率先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濒临极限的身体重新获得了生机。他立刻回头,将紧随其后冒出水面、脸色煞白、几乎虚脱的叶轻眉拉上旁边一块稍高出水面的岩石。阿萝也挣扎着爬了上来,趴在岩石上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冰凉的潭水,小脸冻得青紫,浑身不住颤抖。
“没……没事吧?”秦夜喘息着问道,自己也感到四肢百骸无处不痛,寒气透骨。
“还……还好……”叶轻眉声音颤抖,但眼神还算清明。她受剑魄丹药力改造,体质比阿萝强得多,虽然也极为难受,但还能支撑。
阿萝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颤抖着点头。
秦夜强撑着,检查了一下三人的情况。除了些擦碰淤青和冻伤,并无大碍。“仿辟水膏”在刚才的潜行中几乎消耗殆尽,皮肤被冰冷的潭水泡得发白起皱。但无论如何,他们成功进入了暗河,并抵达了第一个安全点。
他抬头观察这个洞穴。洞穴约有数丈方圆,一半浸在水中,水是流动的活水,显然与暗河相连。洞壁湿滑,长满深色苔藓。顶部那几道岩缝透下的天光,表明这里距离地表并不太远。洞穴一侧,有一片相对干燥、铺着细沙的斜坡,可以暂时歇脚。
“在这里休整一下,恢复体力,重新涂抹药膏。手札记载,从这里到下一个较长的潜行段,大约还有半里,之后会进入一段更加复杂、岔道较多的区域,我们必须仔细辨认路线,不能出错。”秦夜说道,从油布包中取出剩下的“仿辟水膏”,分给两女。
三人挤在干燥的斜坡上,一边哆嗦着涂抹药膏,一边啃食所剩无几的、被水浸湿的干粮,补充体力。洞穴内阴冷,但比起外面致命的瘴气和潭水,已是天堂。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体力稍稍恢复,身上的寒意也被药膏和活动驱散了些许。秦夜再次展开鬼医手札中关于暗河路线的部分,就着岩缝透下的微光,仔细研读、记忆。接下来的路段,是穿越毒龙潭底部最危险的部分,不仅水道更长、更复杂,还可能遇到水下漩涡、急流,甚至……某些适应了暗河环境的危险生物。
“跟紧我,注意我手势。如果失散,记住,主水道的水流始终向西南方向。遇到岔道,选择水流较急、较深的一条。如果看到岩壁上有发光的苔藓或矿物,尽量避开,那附近可能有毒藻或喜光的毒虫。”秦夜再次叮嘱。
叶轻眉和阿萝重重点头,将秦夜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三人重新系好绳索,检查浮囊,深吸几口气,再次跃入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
这一次的水道,果然更加复杂。水流时而湍急如瀑,时而缓如平湖,有时需要从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中挤过,有时又会在宽阔的洞窟中迷失方向。水中能见度极低,全靠秦夜的神识和对水流的感知辨认方向。手札中的记载,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有两次,他们误入了水流平缓的死胡同,里面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腐烂的不知名物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吓得阿萝差点尖叫。还有一次,前方出现数条岔道,水流情况相似,秦夜依靠手札中一句“左三右四,遇荧光石取中”的隐晦提示,才选择了正确的通道。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经过一段异常宽阔、水流却极其湍急的河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水下漩涡!吸力惊人,仿佛要吞噬一切!秦夜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身体贴在漩涡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死死抓住,同时用力将身后的叶轻眉和阿萝也拉了过来,三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岩壁,才勉强没有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