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笑了。
“你小子还挺狠。”
陆寻摇头。
“不是狠。”
“是他太会坐。”
“那就先拆他的椅子。”
裴玄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砚辞也刚好进门,听见这句,笑道:
“陆公子进京,也不能再装睡。
……
顾府。
内宅佛堂。
沈兰手里的佛珠,再一次断了。
秦妈妈被拿。
锦成号账箱入监察司。
这两个消息传来时,她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丫鬟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沈兰看着满地滚落的佛珠,忽然笑了一声。
“好。”
“真好。”
“陆寻才入京正坐在案后。
面前放着一盏冷茶。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沈兰进门后,没有行礼。
顾延章也没有看她。
片刻后,他淡淡道:
“锦成号失了?”
沈兰盯着他。
“老爷不是从不过问这些事吗?”
顾延章终于抬眼。
“我不过问,不代表你可以做砸。”
沈兰笑了。
笑得很冷。
“顾延章。”
“这些年我替你挡了多少脏事。”
“如今出事了,你神色平静。
“你若不想被弃,就闭嘴。”
沈兰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顾延章端起冷茶,轻轻抿了一口。
“秦妈妈不能活着开放下茶盏。
“我不需要杀进去。”
“人活着会说话。”
“死人,也会说话。”
沈兰眼神一变。
“你什么意思?”
顾延章淡淡道:
“让秦妈妈背下所有罪。”
“今晚之前,京城会知道,她是沈家旧奴,借顾府名义,私吞苏家旧产,勾结严嵩年。”
“她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必须是主犯。”
沈兰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
顾延章不是要救顾府内宅。
是要把内宅推出去。
把她的人推出去。
把她也推到边上。
沈兰低声道:
“你想弃我?”
顾延章看着她。
“看你配不配被救。”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兰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
“很好。”
“顾延章,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延章没有拦。
书房门关上后,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京城西北方向。
那里是监察司总衙。
那里,有一个刚入京的陆寻。
顾延章眼神没有立刻烧掉。
他看了片刻,忽然又收回手。
“既然他喜欢在众人面前说话。”
“那就让他去。”
“京城的嘴,可比江州多。”
书房外,夜色渐沉。
而监察司总衙里。
陆寻刚刚吃完那碗迟来的饭。
还没来得及歇下,岳沉舟便把一张请帖扔到他面前。
“顾府送来的。”
陆寻打开一看。
玉衡文会。
邀他论江州案。
陆寻看完,笑了。
青竹在旁边皱眉。
“这是不是陷阱?”
陆寻点头。
“是。”
青竹更急。
“那不能去。”
陆寻看向她。

